戈德里克山谷,波特小屋。
哈利在客廳地板上爬了一圈,然後扶著沙發扶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站了大概三秒,然後一屁股坐下去。詹姆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手裡捏著那枚金色的飛賊徽章,指腹摩挲著徽章邊緣被磨得發亮的紋路。
莉莉從廚房走出來,圍裙上沾著麵粉。她看到哈利站起來又坐下去,嘴角有弧度。窗外蘋果樹的花瓣在夜風裡輕輕飄落。
哈利回頭看了看他們,然後低下頭,把注意力轉向地板上的玩具飛賊——他最近學會了一個新動作,用手指去戳飛賊的翅膀,讓它在地上打轉。他戳了一下,飛賊轉了半圈,金色的翅膀在燭光下一閃一閃。
小天狼星從壁爐裡走出來,頭髮上沾著飛路網的爐灰。他把斗篷解下來搭在椅背上,走到哈利面前蹲下來。他把那隻玩具飛賊從地上撿起來,放在自己掌心裡,讓它撲了兩下翅膀。
他看著哈利——“我們說好了。”
哈利伸手去抓飛賊,他把飛賊放在哈利夠得到的位置,讓他抓住一隻翅膀。詹姆站起來,走到小天狼星旁邊,把手裡的飛賊徽章放回袍子內袋。
抱起哈利,走向餐桌。
桌上攤著一張羊皮紙——穆迪上個月草擬的備用保密人候選名單。幾個月前莉莉在廚房裡把它遞給小天狼星時,紙還是平的,現在邊緣已經起了毛邊,摺痕被反覆摩挲得發白。
莉莉說:“彼得。佩迪魯。”她說這個名字的時候語調很平。詹姆坐在桌子另一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那個被圈了三圈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他夠忠誠。”詹姆說,“跟了我們十一年,從來沒出過差錯。六年級考魔咒實踐課,他在考場外面等了兩個小時,因為答應過幫我複習漂浮咒,我考完忘了,他也沒走。畢業那年鳳凰社第一批招募,所有人都報了名字,他最後一個報,他覺得自己不夠格,但穆迪說他比大多數報名的人更可靠。這十幾年,每一次任務,每一次會議,每一次需要他出現的時候,他都在。”
莉莉看著詹姆,沒有說話。她知道他在說服自己。廚房裡沉默了很久。窗外蘋果樹的花瓣在風裡輕輕飄落,幾片粘在玻璃上。然後詹姆說:“他是我們中間最不起眼的。但他一直都在。不是站在最前面,是站在最後面。從來不掉隊。”
“我去跟他說。”小天狼星說。他從桌邊站起來,把那張磨得起毛邊的羊皮紙摺好放進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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