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伏地魔。他讓盧修斯從文匣中取出調好的墨料——石缽放在地面上,黑瑪瑙粉末與龍血混合的墨料在缽底微微顫動,泛著暗紅色的冷光。巨人首領的目光從墨料移到盧修斯的手上,從頭到尾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傾倒。攪拌。最終將血墨遞到伏地魔掌中。確認沒有暗藏咒語後,他把權杖放下,用低沉的巨人語念出最後一句盟誓。伏地魔用蛇佬腔回答——不是對巨人,是對自己手腕上那條無形的蛇。兩種完全不同的語言在這頂帳篷裡完成了盟約的締結,沒有任何翻譯,也不需要翻譯。
伏地魔將蘸過血墨的指尖輕觸另一隻手掌心,象徵完成盟約——改良版主僕契。他沒有立刻收回手。他對著巨人首領說了一句對方聽不懂的話,聲音很輕,只有盧修斯和貝拉能聽見。他說:“我喜歡這種效率。”然後收回手,從盧修斯手裡接過絲帕擦乾淨指腹的血墨。
盧修斯把這句“效率”寫進儀式記錄——不是修飾,不是評論,只是把這三個字放在血盟流程記要的最後一行。
他的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寫。
儀式之後是巨人的慶功宴。幾頭野牛被架在篝火上烤,油脂滴進火焰裡發出噼啪的爆響,酒是用巖蜂蜜和野莓釀的,酒氣濃烈得幾乎能在空氣中被點燃。
貝拉坐在巨人首領右側——這是談判成功的禮遇。
她端著巨人部落特有的獸角酒杯喝酒時手和嘴角掛著同樣的粗獷,沒有流露任何身在食死徒高處時慣常的倨傲。
盧修斯坐在她旁邊的石墩上,膝蓋上擱著寫了一半的記錄本。
“你在集會上變蛇之後,我回去想了很久。不是想你是怎麼變的——是想變完蛇之後你還站得那麼直。那天你變回人形後,自己從地上撿起衣服穿。我沒有幫你,但我看到了。你每一個動作都還在。我當時想,這個人——他比我想的能扛。”
她晃了晃獸角杯裡殘餘的蜜酒,“我嫁給羅道夫斯是因為布萊克家需要一個繼承人。你娶納西莎是因為你愛她。這是區別。但我們現在都在這裡——都在替他打仗。你在文書上替他打仗,我在巨人和狼人部落替他打仗。你用書寫結盟,我用血與火。以前我以為你只會在後方簽字蓋章,後來發現你也能在前線拿著魔杖擋咒語。我們之間以前隔著純血家族的政治,現在只隔一張儀式記錄。”
盧修斯看著她。貝拉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麼多話。
她以前在集會上偶爾敲他的蛇尾,從來不解釋原因。現在她說了。他知道這不是酒後吐真言——酒只是讓這些話浮到水面,浪頭底下它們早已沉澱很久。
在這巨人峽谷的篝火旁,她不再是伏地魔椅側戴蛇冠的副官,更像一頭獨自遠行的母獅,踩過炭火後終於肯把爪子攤開,讓皮與肉之間的溫度觸到另一個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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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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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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