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的桌子被挪到了一起，拼成一張更大的桌面。攤開的地圖佔據了中間大部分面積，邊緣被幾本書壓住，防止它捲回去。

蘇念坐在靠窗的一側，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細線，從舊勘探站的位置延伸向東南方向，在紙面上拐了一個彎，停在了一個沒有標註名稱的區域。

她用鉛筆末端輕輕敲了敲那個位置，像在敲門，但不確定門後是空的還是有人正要回答。

“溫度變化的痕跡是連續的，從舊防空洞入口開始，向東南方向延伸大約西十公里，然後拐了一個彎，進入了一片沒有記錄的舊礦區。”她停了一下。“資料是兩週前的。趙無極離開舊勘探站的時候可能也沿著這條線走了，或者他留下了這些資料作為參考，讓我知道他的位置在更遠的東南方。”

陸北辰站在桌子的另一側，左手撐在桌面上，右手手指沿著那條線走了一遍。他的指尖停在了轉向的位置，像在確認某一處細節是否被遺漏。“舊礦區在地面上己經廢棄二十多年了，但地下可能還有舊通道。如果裂隙的根源確實在那裡，那些舊通道可能是通往目的地的路徑。”

林夜坐在蘇念旁邊，手裡拿著那枚己經取出資料的容器。他在翻看容器底部，用指腹按壓邊緣，像在確認它的原貌和它被改變過的所有細節。他把容器放下，看了蘇念一眼。“路上需要補給和通訊裝置。如果舊礦區地下有通道，可能還有舊時代的電力系統殘留。”

陸北辰點了下頭。“我去準備。明天早上出發。”

林夜沒有追問更多細節，他拿起容器的蓋板，輕輕合上，確認它鎖緊了。蘇念把鉛筆放回桌面，目光落在地圖上那條鉛筆畫的線上。線的走向並不複雜，但它的長度說明前方還有很多路，而且不確定路上會遇到什麼。

傍晚，蘇念單獨去了一趟後山，在那棵小橘子樹旁邊蹲下來。芽點比昨天稍微大了一點，正在朝著光的來源調整方向。她安靜地看了它一會兒，沒有動手觸控。“我明天要出一趟遠門。不一定能很快回來。你自己在這裡，也能長好。”

風從山坡上吹下來，樹苗的枝幹微微晃動了一下。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站在暮色中看著遠處的地平線。她知道自己會回來。但她不確定回來的那棵樹會是什麼樣子。她隱約覺得，每一個離開的人，都會在另一個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跡，就像樹在生長時會改變周圍土壤的結構，即使它還沒有開花結果，那片地己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晚上，蘇念坐在帳篷裡，行李己經收拾好了。揹包靠在床腳，拉鍊合攏，旁邊放著一副手套和一本舊筆記本。她把筆記本拿起來，翻開第一頁，看到自己寫的那些舊記錄。“林夜，暗系，登記等級D……外貌特徵：身高約178cm，黑髮，瞳色深棕偏黑……反常行為記錄：在教室當眾擁抱本人。”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把那一頁翻過去，停在了空白的一頁上。

“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記錄他的行為了。以後可能不會再有新的觀察了。”蘇念拿起筆，在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他不會走了。我己經不需要再記錄他了。”

她把筆記本合上，放回桌面。窗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有人正從帳篷外走過。她沒有掀開門簾，但她知道那是林夜。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向前移動了。

。燈了滅吹，來起站後然，兒會一了坐。深變在正夜，上線平地的遠。裡聲風在失消後然，去遠漸逐聲步腳道那著聽，裡那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