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不大,一眼就能看完。一盞油燈放在角落裡,火苗被風帶得晃了晃。
影七背對著門口坐著,上衣褪至腰間,露出整個後背。醫士正在給他敷藥,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
影七也回過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蕭珏看見他的眼睛動了一下很短,快到幾乎察覺不到。然後他飛快地轉過身,伸手去抓旁邊的衣裳,想掩住自己。
來不及了。
蕭珏已經看見了。
油燈光線昏暗,但足夠看清,影七的背上,新傷一處,正在滲血,傷口周圍的皮肉翻開著,被藥膏糊住。
但那不是蕭珏移不開目光的原因。
他移不開目光,是因為那些舊傷。
太多了。
縱橫交錯的疤痕佈滿了整個後背。有的長,有的短,有的粗,有的細。有刀傷,有箭傷,有不知什麼東西劃出來的痕跡。
它們層層疊疊,有的已經淡成粉色,有的還是深褐色,有的扭曲著,像一條條蜈蚣趴在皮膚上。
最猙獰的一道從右肩斜貫至左腰,幾乎橫跨了整個後背。那道疤很粗,很深,癒合後留下一條隆起的痕跡,在燈光下泛著暗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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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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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