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寧同志,咱們的位置在前面。”
王傳華肩上揹著疊成塊豆腐似的軍用被褥,右手提著自己的包,左手拎著陸晏寧的那隻藤箱,在擁擠的車廂過道里側身慢慢往前走。
過道上堆滿各式各樣的包袱,車廂裡瀰漫著煤煙、乾糧和人身上溫熱的氣息。
陸晏寧跟在王傳華身後,一路擠到了座位旁。
“你先坐下,我來放行李。”
王傳華先把手上的行李往頭頂的架子上放,放好後,又取下背上的被褥放上去。
手裡的藤箱被平著塞進了座位底下。
收拾妥當,他首起身,抬手蹭了蹭額角沁出的薄汗,這才在陸晏寧的對面坐下。
人家幫了忙,陸晏寧自然要道一聲謝,“謝謝你呀傳華同志。”
王傳華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笑著擺手,“一個團的同志,不用說謝謝,我可是在首長面前保證了的,一路上要照顧好你,你有什麼事可一定要告訴我,千萬別和我客氣,也別謝來謝去的,我不習慣。”
陸晏寧笑著點了點頭,目光看向窗外,站臺上人來人往,又一列列車到達,車上一下子下來了不少的人,人還沒下完,便有人急急忙忙的往裡面擠。
“人可真多。”王傳華伸手把車窗往上抬了抬,沒了模糊的玻璃擋著,視線一下子清晰不少。
隨著悠長的汽笛聲劃破站臺上空,車輪緩緩轉動,重重撞擊在鐵軌接縫處,響起連綿不斷、哐當哐當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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