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針下悔書地下繡室很冷。

木梯一路往下，空氣裡有潮氣。染料味，還有一股陳年絲線久放後的黴味。

許潞跟在沈令安身後，越往下走，越覺得這地方不像繡室，更像一間被沈家刻意藏起來的舊牢。

牆壁兩側掛著許多殘舊繡樣。

有花鳥，有山水，有壽字紋，也有大紅喜帷上常見的鴛鴦。石榴。並蒂蓮。

可這些紋樣都不完整。

有的缺半邊，有的被火燒過，有的只剩一小塊邊角。燈火照過去，金線暗暗一閃，像許多閉著的眼睛。

沈令安提著白紗燈，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這裡原本是沈家的藏繡室。祖上替宮裡和高門做繡活，不能外傳的樣稿，都會收在這裡。”

許潞看向牆上那些殘片。

“現在呢？”

“現在是沈家的墳。”

沈令安停在最後一級臺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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