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螢幕上的來電顯示，陸喬伊的心猛地一沉。一種熟悉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她。母親林梅打電話向來不是噓寒問暖，而是要錢，再不就是家裡又出了什麼事。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喂，媽，你找我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林梅語氣倒是難得的溫和，狀似隨意地問道，“喬伊，我就是想問一下，你男朋友父母什麼時候來我們這邊商量訂婚的事？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動靜？”

陸喬伊心裡一咯噔，不自覺地舔了一下嘴唇，遲疑片刻開口道，“媽，我們不打算辦訂婚宴了，兩家離得太遠，不方便。”

話音剛落，林梅的語氣就變了，聲音陡然沉了下來，“什麼叫不辦了？是你的意思，還是他們家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陸喬伊連忙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絲心虛的急切。

“糊塗！”林梅的聲音驟然拔高，“你為什麼不想辦？這多不合禮數！你是女孩子，連個訂婚宴都沒有，以後，親戚們背後怎麼議論你？怎麼議論我們家的？”

陸喬伊攥緊了手機，指節發白。她知道這一關遲早要過，卻沒想到來得這麼猝不及防。沉默了兩秒，她咬了咬牙，索性把心一橫。

“媽，我跟你說件事，但你得答應我別生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林梅似乎嗅到了什麼不對勁的氣息，聲音冷了下來，“你說。”

“我跟李政道......已經領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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