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倒是舒坦，往旅部小車班一鑽，跟老鄉司機們稱兄道弟，蹭了頓旅部食堂的紅燒肉。

回來的時候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油花，趙文在旅部大門口看到那抹油花的時候，差點沒忍住一腳踹過去。

風捲殘雲地幹掉了五個包子灌完了一碗湯，趙文把碗筷洗了放進消毒櫃，拿搪瓷缸子接了杯熱水，一邊喝一邊往營部走。

營部的燈還亮著，下午他們幾個商議的那份春節招待方案還攤在桌上。

韓偉已經把所有條目整理成了正式的報批檔案，接待人員名單。住宿安排。伙食保障。節日活動安排。應急聯絡方式，每一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趙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在簽字欄簽了自己的名字，又把鋼筆帽擰好放回筆筒。

這份方案目前只有營部幾個人知道內容，至於那幾位即將被邀請的戰士本人，他們大概要等到除夕前一天才會被通知“你家裡人被請來部隊過年了”。

這種“保密工作”在各單位屬於傳統藝能，目的是給戰士們一個真正的驚喜。

剛放下筆，副營長陳馳的腦袋就從門縫裡探了進來，臉上掛著一個明顯是來打探訊息的笑容。

趙文一個眼神掃過去，陳馳的腦袋立刻縮了回去，門被輕輕帶上了。

熄燈號響起之前，趙文躺在了床上。

窗外的雪還在下，雪花打在玻璃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熄燈號的最後一個音符消失在夜色中，營區裡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滅了，只有圍牆上的探照燈還在緩緩旋轉，光柱掃過操場上的積雪，反射出一片冷冷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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