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奉命跑腿的。”

陳豐說，“周玉茹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她說喊話，我就喊話。她說拉橫幅，我也能拉橫幅。”

“橫幅？”

“對，橫幅。紅底白字，上面寫著——‘袁小琴，欠我三千六百塊份子錢不還’。掛在你家樓下，掛一天不夠就掛兩天，掛到你還錢為止。”

袁小琴徹底不說話了。

她靠在門框上，嘴唇抿得緊緊的，兩隻手攥著家居服的下襬，指節泛白。

她的眼睛盯著陳豐，目光裡有憤怒。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是恐懼。

她怕了。

不是怕陳豐，是怕那些話被喊出去，被橫幅掛出去。

這個小區她住了快五年了，樓上樓下的鄰居都認識，買菜的時候碰見會打招呼，接孩子的時候在校門口會聊天。

如果那些人知道她欠閨蜜的份子錢不還，她的臉往哪兒擱？

陳豐看著她，沒有催她。他知道，沉默有時候是最好的武器。

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四周陷入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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