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傑合上冊子,沒有聲張。
從縣衙檔案庫出來,趙文傑徑首去了縣衙後堂。
周德安正在後堂裡喝著茶,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趙大人,查得如何了?”
趙文傑沒有回答,只是將那本名冊和那塊黃銅腰牌一併放在桌上:“周大人,這塊腰牌,你可認得?”
周德安是獻縣知縣,在任多年,自然認得出這是縣衙捕快的制式腰牌。
他拿起腰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這......這是縣衙的捕快腰牌!趙大人,這腰牌您是從何處得來的?”
“沈文章臨死前留下的。”趙文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五年前,王秀娘被害那夜,這塊腰牌被人遺落在現場,最後是沈文章發現的。他死後,這塊腰牌被他的好友孟良保管至今。”
周德安聞聽此言,手裡的腰牌“啪嗒”一聲掉在了桌案上。
趙文傑並不理會,繼續道:“這塊腰牌上的編號是‘柒’。我方才去檔案庫查過了,雍正元年制發的十二塊捕快腰牌,‘柒’號對應的名字,是張彪。”
周德安臉上瞬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這怎麼可能?張彪他......他那晚明明在縣衙值夜,有名冊為證......”
趙文傑追問道:“你確定那本名冊是真的?”
周德安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他其實心裡也清楚——值班名冊這種東西,按理說該由當夜的值班人員本人簽名畫押,可實際操作中,很多時候不過是主簿事後補錄,或者由別人代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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