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雍正放下摺子,“王太醫今早來請脈,說肺火己經退了大半,再調養幾日便無大礙了。”
雍正靠在炕上,氣色雖仍帶著幾分大病初癒的虛白,但精神明顯比前兩日好了許多,說話間也不再咳嗽了。
他放下手中的摺子,目光落在弘時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歇了一整夜,弘時眼底的青黑褪了大半,下巴上的胡茬也刮乾淨了,整個人恢復了往日的利落精神。
“坐吧。”雍正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又吩咐蘇培盛,“去把御膳房新蒸的那碟桂花糕端來,給弘時嚐嚐。”
蘇培盛應聲去了,不多時便捧著一碟熱氣騰騰的桂花糕回來,輕輕放在弘時面前。
糕體潔白如雪,點綴著金黃的桂花蕊,甜香撲鼻。
弘時知道雍正這是在賞他,也不推辭,捻起一塊桂花糕便吃。
雍正看著他吃完一塊,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朕登基六年,不敢有一日懈怠。可身子不饒人,這一場大病,把朕這幾年攢下的精氣神都耗光了,朕也確實感覺到不服老不行啊!”
雍正這番話,說得平淡,卻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弘時心上。
“皇阿瑪春秋正盛,不過是連日操勞,又趕上太后薨逝,傷心過度,才病了這一場。等調養好了,身子自然就恢復了。”弘時安慰道。
雍正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苦笑:“朕自己的身子,朕心裡清楚。這一場病,換在五年前,朕扛一扛就過去了。可如今......太醫說朕的底子虧了,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補回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弘時臉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朕的意思是,想讓你監國......”
弘時握著桂花糕的手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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