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苦笑一聲,笑聲悽愴乾澀。
“可我們不知道,從我們收下那筆錢、選擇沉默的那一刻起,蘇黴心裡最後一點微弱的期待,徹底熄滅了,她不再跟我們說一句話,吃飯時只是默默接過碗筷,永遠把自己鎖在偏房,房門一關,就像是隔起一道跨不過去的牆。”
“而且也讓蘇大強那些人更加肆無忌憚。”
林燕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死死咬合,渾身發冷,像是重新墜入那段骯髒、糜爛、毫無底線的黑暗日子。眼底的淚水早已流乾,只剩下徹骨的麻木與蝕骨的悔恨。
“我們一次次妥協,一次次壓下事情,收下補償、閉口不提,在他們眼裡,根本不是我們顧全臉面。是懦弱,是好拿捏,是預設可以肆意糟蹋蘇黴,預設不管鬧出多大的事,我們都只會忍,只會藏,只會息事寧人。”
林燕胸腔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帶著撕心裂肺的自責。“就是因為我們的沉默和退讓,徹底喂大了他們的膽子,最開始只有林大友一個人,後來蘇大強愈發猖狂,藉著我們家沒人敢聲張的軟肋,不斷帶外面的狐朋狗友上門。”
“一次、兩次……來的人越來越多,形形色色的工人,閒散混混,只要是和蘇大強、林大友沾邊的,都敢往我們家裡鑽。”
“他們看準了我們不敢報警,不敢鬧大,看準了蘇黴孤立無援,無人庇護。所有人都把她當成可以隨意欺辱、隨意踐踏的物件,沒人把她當人看。”
林燕雙手死死捂住臉,壓抑的嗚咽從指縫擠出,絕望幾乎將她吞噬。“我們明明眼睜睜看著一切在變壞,明明知道她在日復一日受辱,可我們還是怕流言、怕閒話、怕家破人亡。我們一次次裝聾作啞,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惡魔,一次次毀掉我的女兒。”
審訊桌前,烏子沉默良久,眼底覆滿冰冷的沉重。
隔壁監控室,周寧聲音冷得發沉:“無底線的姑息,就是變相的縱容,他們親手給蘇黴搭建了一座人間煉獄。”
沈長風眸光幽暗凜冽,字字鋒利刺骨:“每一次沉默的包庇,都是在給蘇黴的絕望加碼,她後來的極端復仇,根源從來不是天性歹毒,是這群人,把她所有生路、所有善意,徹底堵死了。”
審訊椅上,林燕緩緩抬頭,滿臉狼狽慘白,聲音空洞悲涼。“到最後……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段時間,她到底承受了多少、熬了多少生不如死的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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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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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