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她真好看，連他也難得見到。

若被那些人這樣輕易便瞧見，只是付出區區一條性命，也是便宜了他們。

衛琚想得出神，將下巴枕在她柔軟的頸窩，貪戀地吸食著縷縷髮絲中散發出的幽香，混著她如脂肌膚中的淡淡清甜，聞得幾乎要醉了。

裴泠玉縮著肩膀不動，任他抱著。他從這個角度看不見的一張臉上，含水的眸子逐漸變冷，眼底輕柔盪漾的漣漪緩緩褪去，歸於一片冷淡無波的靜湖。

*

翌日，裴泠玉去了趟寧府。

前腳剛踏進府，便瞧見府中的下人腳步匆忙，或搬或抬地挪著東西。

平日貼身跟在寧老夫人身邊的婆子站在階上催促，遠遠瞧見裴泠玉來了，連忙走近，慈聲問，“玉兒來了，是來找老夫人的吧？”

說著，她招手喚來一個年紀稍輕的小丫鬟，吩咐道，“快，帶裴娘子去後院。”

這婆子年紀大了，耳朵不靈光，嗓門也跟著大了起來，裴泠玉見她急匆匆地忙著，猜是外祖父已經定下了啟程的日子，一時並未抬步跟上小丫鬟的腳步。

“劉媽媽，”裴泠玉轉頭問道，“如此匆忙，是要幾時走？”

寧府的僕婢本就不多，這會兒都忙成一片，物件碰撞的聲音和雜亂的腳步聲一併響著，劉媽媽沒聽清她說的話，面上依然笑得溫和。

“何必急著走，老夫人今日還沒午睡，快進去一同說說話，熱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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