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負責詢問其他環衛工人的隊員,也傳來了訊息。他們詢問了負責光明路及周邊區域清掃工作的其他5名環衛工人,這些環衛工人,都表示,在案發前後,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沒有看到可疑人員。可疑車輛,也沒有看到符合死者特徵的人,每天的工作,都和平時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深夜,氣溫漸漸降低,風也變得越來越大,民警們依舊在現場和周邊,堅守崗位,開展排查工作。陸川依舊在現場指揮,他接到了技術科的電話,技術科的工作人員,彙報了初步的檢驗結果:提取到的4枚疑似指紋,經過初步處理,已經錄入指紋資料庫,進行比對,目前,沒有找到匹配的人員資訊;提取到的7枚足跡,經過初步分析,確認為同一男性所留,身高約170至175釐米,體重約65至70公斤,鞋底磨損痕跡明顯,推測鞋子使用時間約1至2年;提取到的黑色纖維,初步判斷為棉質外套纖維,與死者身上的外套纖維材質不同,確認為嫌疑人衣物纖維;菸頭上的唾液痕跡,已經提取到DNA,正在進行資料庫比對;其他雜物,暫時沒有發現有價值的資訊,需要進一步檢驗。
陸川聽完技術科的彙報,心中沒有絲毫氣餒,雖然目前沒有找到指紋和DNA的匹配資訊,但至少確定了嫌疑人的部份特徵,為後續的排查工作,提供了更明確的方向。他立刻將技術科的初步檢驗結果,告知王帥等人,讓他們在排查過程中,重點關注身高170至175釐米。體重65至70公斤。穿著42碼格子花紋鞋子。穿著棉質黑色外套的男性,結合房東提供的陌生男人的特徵,進一步細化排查條件,全力以赴,尋找嫌疑人的蹤跡。
深夜的風捲著寒意,刮過東城刑偵支隊的院牆,解剖室的燈光卻亮如白晝,像一柄刺破黑暗的利刃,要從冰冷的屍體上剖開案件的真相。現場勘查收尾後,陸川親自安排隊員,用專用的屍檢轉運袋將死者遺體小心翼翼地抬上轉運車,全程避免遺體受到二次汙染,每一個動作都嚴謹細緻——對於無名屍案而言,遺體本身就是最關鍵的證物,每一處細微的損傷。每一個異常的痕跡,都可能藏著指向兇手的密碼。轉運車呼嘯著駛離光明路案發現場,朝著刑偵支隊的方向疾馳,車窗外的夜色深沉,只有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微弱的光,彷彿在為這具無名遺體,尋找最後的歸宿。
凌晨一點,死者遺體被順利運送到刑偵支隊解剖室。解剖室是一間寬敞而肅穆的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不鏽鋼屍檢臺,檯面光滑冰冷,周圍整齊擺放著各類屍檢工具——解剖刀。鑷子。止血鉗。量尺。放大鏡,還有用於儲存檢材的密封袋和標本瓶,空氣中瀰漫著福馬林和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那是死亡留下的冰冷氣息。法醫張凱早已穿戴整齊,白色的解剖服。無菌手套。口罩和護目鏡,將他的面容遮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銳利而沉穩的眼睛,那雙眼睛見過無數具遺體,卻始終保持著敬畏與嚴謹,彷彿能從冰冷的肌膚下,讀懂死亡的密碼。
「張老師,遺體已經轉運到位,體表初步清潔完畢,沒有發現明顯的外來汙染物,符合解剖條件。」助理小林站在屍檢臺旁,手裡拿著一份初步的體表檢查記錄,語氣恭敬而嚴謹。小林今年二十四歲,剛加入法醫團隊不久,雖然經驗尚淺,但做事細緻認真,跟著張凱參與過不少案件的屍檢工作,此刻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是他第一次獨立配合張凱處理無名屍命案,心中既有緊張,更有對真相的渴望。
張凱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屍檢臺上的遺體上,聲音透過口罩傳來,低沉而清晰:「嗯,開始吧。記住,全程做好記錄,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哪怕是一根毛髮。一道細小的劃痕,都可能是關鍵線索。無名屍案,死者身份不明,死亡原因和死亡時間就是我們破案的第一突破口,容不得半點馬虎。」
「明白,張老師!」小林立刻應道,拿起手中的記錄簿和筆,目光緊緊盯著屍檢臺,做好了隨時記錄的準備。他知道,張凱在法醫領域深耕十五年,憑藉精準的屍檢技術和敏銳的觀察力,破獲過無數疑難命案,跟著張凱學習,每一個細節都是寶貴的經驗,而這起臭水溝無名屍案,顯然並不簡單。
張凱緩緩伸出手,戴上第二層無菌手套,指尖輕輕按壓在死者的手臂上,冰涼的觸感透過手套傳來,那是生命消逝後獨有的冰冷與僵硬。「先進行體表詳細檢查,從頭部開始,逐步向下,重點觀察有無明顯損傷。機械性損傷痕跡,以及體表附著物。」張凱的聲音依舊平穩,目光專注地落在死者的頭部,「死者頭部埋在臭水溝淤泥中,毛髮雜亂,沾滿淤泥和汙水,先清理乾淨,仔細檢查頭皮有無鈍器傷。銳器傷,以及顱骨有無凹陷性骨折。」
小林立刻上前,按照張凱的吩咐,用無菌紗布蘸取生理鹽水,小心翼翼地清理死者頭部的淤泥和汙水。清理過程中,他動作輕柔,生怕破壞了可能存在的痕跡,每清理一處,就仔細觀察一處。「張老師,死者頭髮較短,髮質偏硬,清理後未發現頭皮有明顯的銳器傷口,也沒有看到明顯的血腫或凹陷,初步判斷顱骨無明顯骨折。」小林一邊清理,一邊彙報,手中的筆快速記錄著檢查結果。
張凱微微俯身,拿起放大鏡,仔細檢視死者的頭皮,尤其是髮際線。耳後等隱蔽部位,目光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痕跡。「再仔細檢查耳周和頸部,很多時候,致命傷會隱藏在這些隱蔽部位,尤其是機械性窒息案件,頸部的扼壓痕跡或索溝,往往是關鍵。」(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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