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產生了殺害田學文的念頭。他知道,田學文,離開他家後,會去秦家溝村,找一位村民,瞭解相關情況,也知道秦家溝村東頭的耕地偏僻人跡罕至,是個隱蔽的地方,於是就動了在那裡伏擊田學文。然後拋屍滅跡的念頭。他快速回到屋裡,翻出了一週前在村裡五金店買的單刃匕首——當時他就想著,要是田學文逼得太緊,就用這把匕首「嚇唬」他,沒想到最後真的派上了用場。隨後,他又換上了一雙黑色42碼男士運動鞋,穿上一件黑色外套,悄悄走出家門,發動了自己那輛破舊的黑色小型轎車,遠遠跟在田學文身後,一路小心翼翼,生怕被田學文發現。
田學文當時步行前往秦家溝村,一路上都在思考著土地流轉的後續事宜,壓根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大約半個小時後,田學文走到了秦家溝村東頭的荒坡附近,這裡距離他要找的村民家還有一段距離,周圍長滿了雜草和灌木,視線昏暗,十分偏僻。張峰見狀,趕緊加快車速,繞到荒坡的另一側,提前埋伏在雜草叢中,握緊了手中的單刃匕首,眼神死死盯著田學文走來的方向,心臟狂跳不止,既緊張又忿怒,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就再也沒有人逼我流轉土地了。
當田學文走到距離張峰埋伏地點不到10米遠的時候,張峰猛地從雜草叢中衝了出去,手裡緊緊攥著單刃匕首,朝著田學文的身後撲去。田學文猝不及防,被張峰撲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不等田學文反應過來,張峰就伸出左手,一把揪住田學文的衣領,右手拿起事先準備好的毛巾,死死勒住田學文的頸部,用力收緊,嘴裡還惡狠狠地喊道:「田學文,你逼我太甚!這是你自找的!」
田學文被勒得喘不過氣來,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雙手拼命掙扎,胡亂抓撓著周圍的雜草和地面,手臂和腿部被雜草的枝幹。地面的碎石劃出一道道細小的劃痕,指甲縫裡也沾滿了泥土和雜草碎屑——這也正是法醫在解剖時發現的那些劃痕和殘留物的由來。田學文一邊掙扎,一邊試圖掰開張峰勒在自己頸部的手,嘴裡發出微弱的嗚咽聲,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甘,他沒想到,自己一心為了村裡的發展,竟然會被村民張峰下此毒手。
張峰看著田學文掙扎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勒住田學文頸部的力氣也越來越大,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在掙扎過程中,田學文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張峰的胸口,張峰吃痛,怒火更甚,左手猛地一推,將田學文推倒在地。田學文倒地後,依舊沒有放棄掙扎,試圖爬起來逃跑,還伸手抓傷了張峰的手臂,留下了幾道淺淺的血痕。
這一抓徹底激怒了張峰,他快步上前,一隻腳死死踩住田學文的胸口,不讓他動彈,隨後,他蹲下身,右手握緊單刃匕首,眼神瘋狂,朝著田學文的胸部狠狠刺去。「噗嗤」一聲,匕首鋒利的刃口輕易刺穿了田學文的黑色T恤,刺入了他的胸腔,深度約8釐米,直接刺破了田學文的心臟左心室。田學文的身體猛地一顫,掙扎的動作瞬間變得微弱,嘴裡噴出一口鮮血,濺在了張峰的手上和外套上。
張峰沒有停下,他拔出匕首,看著田學文胸口湧出的鮮血,心中雖然有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感。他又朝著田學文的胸口刺了一刀,確保田學文徹底沒有了呼吸。田學文躺在地上,眼神漸漸失去了光彩,雙手不再掙扎,身體慢慢變得僵硬,最終停止了呼吸——此時的他,依舊保持著掙扎的姿勢,可見他生前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殺死田學文後,張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田學文的屍體,心中的恐懼漸漸佔據了上風,他渾身發抖,手腳冰涼,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過了大約十幾分鍾,張峰才漸漸緩過神來,他知道,殺人是死罪,一旦被警察發現,自己必死無疑,所以,他必須儘快處理掉田學文的屍體,隱藏自己的罪行,不讓任何人發現。
張峰站起身,四處看了看,發現不遠處就是秦家溝村東頭的一片耕地,耕地裡的土壤比較鬆軟,而且很少有人來這裡勞作,非常適合埋屍。於是,他就拖著田學文的屍體,慢慢走到那片耕地裡,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開始用雙手挖掘土坑。當時他心急如焚,挖得又快又急,手上磨出了水泡,也絲毫沒有察覺,周圍散落的新鮮泥土,就是他當時挖掘土坑時留下的痕跡。
大約挖了半個小時,一個深度約1米。寬度約0。8米的土坑終於挖好了。張峰拖著田學文的屍體,將他小心翼翼地放進土坑裡,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的痕跡。隨後,他想起田學文身上可能有身份證。手機等能夠證明身份的物品,於是就伸手翻了翻田學文的衣物口袋,將他的手機。身份證。錢包等物品全部拿走——他知道,只要銷燬這些物品,警察就很難確定死者的身份,也就很難排查到自己身上。
處理完這些,張峰就用雙手,將挖掘出來的泥土,一點點填回土坑裡,將田學文的屍體徹底掩埋,還用力將泥土踩實,儘量讓土坑看起來和周圍的耕地沒有區別。埋好屍體後,他又在土坑周圍仔細檢查了一遍,清理掉了自己不小心留下的腳印和衣物纖維,隨後,他拿著從田學文身上拿走的物品,快步回到自己的轎車旁,開車逃離了現場。
逃離現場的路上,張峰的心情依舊十分緊張,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渾身發抖,生怕被人發現。他開車沿著荒坡的土路,一路疾馳,大約一個小時後,才回到了張家崗村。回到村裡時,已經是晚上9點多,村裡的村民大多已經休息,很少有人出門。張峰小心翼翼地將車停在自己家的院子裡,快步走進屋裡,不敢開燈,生怕被鄰居發現異常。(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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