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和楊森在確定案件性質轉變為謀殺後,再度全身心投入到現場勘查工作中。楊林手持指紋採集儀,小心翼翼地在廚房的各個角落探尋。他首先將目光聚焦在煤氣閥上,這是案件的關鍵物證之一。「楊森,這煤氣閥是重點,兇手極有可能在這裡留下指紋。」楊林一邊說著,一邊用細軟的毛刷蘸取黑色粉末,輕輕在煤氣閥表面刷動。不一會兒,幾枚清晰的指紋顯現出來,在黑色粉末的襯托下格外明顯。「快,拿指紋膠帶過來。」楊林對楊森喊道。楊森迅速遞上膠帶,兩人默契配合,將指紋完整地採集下來。
隨後,楊林又對廚房的窗戶把手。各類廚具以及可能被兇手觸碰過的地方進行指紋採集。每一處採集,他都全神貫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隱藏指紋的微小區域。楊森則在一旁協助,用相機記錄下每一個採集過程,同時仔細觀察地面,尋找可疑的腳印。
「楊林,你看這裡。」楊森指著靠近窗戶的地面,那裡有一處不太明顯的腳印。楊森拿出足跡測量儀,蹲下身子,開始仔細測量腳印的長度。寬度以及步幅間距。「這腳印長度約26釐米,寬度9釐米,根據足跡學標準,嫌疑人身高大約在一米七左右,體重在65公斤上下。而且從腳印的著力點判斷,嫌疑人走路時重心偏前,很可能是個年輕人。」楊森一邊測量,一邊向楊林彙報。楊林點了點頭,將這些資訊詳細記錄在勘查本上。
與此同時,張輝和王帥來到飯店員工休息區,準備對廚師和服務員進行詢問。他們首先找到廚師李師傅。李師傅坐在椅子上,神色緊張,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張輝走上前,遞上一杯水,輕聲說道:「李師傅,別太緊張,我們就是了解一些情況,您如實說就行。」李師傅接過水,喝了一口,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
「李師傅,您跟張老闆共事多久了?」王帥開口問道。李師傅想了想,回答道:「有五年了,從這飯店開業我就在這兒。張老闆人特別好,對我們員工很照顧,工資給得也合理,平時還經常關心我們的生活。」張輝接著問:「那在您印象中,張老闆有沒有跟什麼人發生過矛盾,或者有沒有特別奇怪的訪客?」李師傅皺著眉頭,認真回憶:「沒聽說過他跟誰有矛盾,店裡生意一直挺順的。訪客嘛,都是些正常來吃飯的客人,沒見有啥奇怪的人。」
「那店裡的食材採購,都是張老闆負責嗎?」王帥繼續追問。李師傅搖了搖頭:「不是,食材採購是我負責聯絡供應商,張老闆只負責把控大方向,不過他對食材質量要求很高。」張輝在筆記本上記錄下這些資訊,又問:「最近店裡的生意有沒有什麼變化?或者張老闆有沒有說過什麼讓您覺得不對勁的話?」李師傅沉思片刻,說道:「生意一直都那樣,不溫不火的。張老闆也沒說過啥奇怪的話,就是前幾天說想重新裝修一下飯店,提高一下檔次。」
詢問完廚師,張輝和王帥又找到服務員小趙。小趙是個年輕女孩,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張輝輕聲安慰了她幾句,然後開始詢問:「小趙,你在這兒工作多久了?」小趙抽噎著說:「兩年了,張老闆對我可好了,就像我的長輩一樣。」王帥問道:「那你知道張老闆平時有什麼愛好或者社交圈子嗎?」小趙想了想,說:「張老闆平時就喜歡跟幾個老朋友打打麻將,不過都是很正常的娛樂,沒見他跟誰鬧過不愉快。他也沒什麼不良嗜好,生活挺規律的。」
「那最近有沒有客人對張老闆特別熱情,或者態度不太一樣的?」張輝追問道。小趙搖了搖頭:「沒注意啊,來吃飯的客人都挺正常的。張老闆人好,大家都挺喜歡他的。」王帥又問:「那店裡的員工之間關係怎麼樣?有沒有發生過矛盾?」小趙說:「大家關係都很好,張老闆把我們當一家人,我們也都互相照顧。」
從員工休息區出來,張輝和王帥交流著詢問的結果。「目前看來,張北來的人際關係很簡單,在員工眼裡,他幾乎沒有仇人,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線索。」張輝皺著眉頭說道。王帥點了點頭:「是啊,但這案子肯定有隱情,我們還得繼續深挖。或許得從他的老朋友,還有生意往來的人入手。」兩人決定下一步擴大調查範圍,從張北來的社交圈子和生意夥伴中尋找可能與案件有關的線索。
而此時,楊林和楊森在現場的勘查也接近尾聲,他們收集了大量指紋和腳印樣本,準備帶回警局進行比對分析。
當晚,法醫實驗室裡,張凱身著手術服,頭戴口罩和帽子,眼神專注而冷靜,手中的手術刀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對這具屍體的解剖工作,這將是揭開案件真相的關鍵一步。
張凱首先對屍體的外部進行再次檢查。屍體的皮膚依然呈現出明顯的櫻桃紅色,這種色澤在法醫眼中是一氧化碳中毒的典型特徵。他用放大鏡仔細檢視死者的每一寸皮膚,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痕跡。在死者的手腕處,張凱發現了一處極不明顯的淤青,淤青面積不大,顏色較淺,若不是憑藉多年的法醫經驗,很容易被忽略。他拿起相機,從不同角度對淤青進行拍攝記錄,同時在一旁的解剖記錄冊上詳細寫道:「死者左手腕處發現一處約 2平方釐米的輕微淤青,顏色淺淡,推測形成時間在死亡前數小時內,具體致傷原因待進一步分析。」
接著,張凱開始解剖屍體的胸腔。他手持手術刀,沿著胸部正中精準地劃開一道切口,動作沉穩而熟練。隨著切口的開啟,胸腔內的臟器逐漸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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