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一壺酒下肚,進入微醺狀態。
微醺,處於清醒與糊塗之間,介於人間和仙境之間,似人渾渾噩噩,又似仙飄渺自在。
他半趴在案几上,伸手抓住韓非還沒寫完的竹簡,嘟囔道:“公子,好了嗎?”
韓非用筆桿打在張良拉扯竹簡的手上,他一直在那兒扒拉,很影響書寫的。
張良委屈巴巴地縮回手,拿起酒壺,直接開啟頂端的蓋子,傾斜著壺身,讓掛在內壁的酒滴滾落出來,一滴一滴地掉進杯子裡,便催促道:“公子,你快點兒,我要醉了。”
他抖了抖酒壺,確定再也倒不出來一滴酒水後,這才拿起不足半杯的酒水一飲而盡。
事後,還意猶未盡地抱怨起來,“我還能再喝一壺,可是他不要錢啊!喝太多,顯得我像是個蹭酒喝的,這酒館主人也真是,良豈是喝酒不給錢的人?!!”
“貴客,請慢用!”
小廝在各個客人之間來回奔波伺候,方才給其他桌送酒的時候,就發現這邊的酒水即將喝完,於是便直接又送了一壺。
小廝將一壺新酒放在張良手邊,把空酒壺收起來,帶走。
等他離開之後,張良才回過神來,看著面前滿滿的一壺酒,不知所措地看向韓非,解釋道:“公子,你是知道我的,我喝酒從不賴賬,這不是我不給錢,是店家送的太快,沒來得及給錢。”
韓非長舒一口氣,終於把要說的話全部寫完了,他輕輕地吹過竹簡上的那一個字跡,吹乾上面的墨跡,然後放到張良面前。
他把酒壺從張良奪過來,先是給自己滿上一杯,十分享受地聞著酒香,沉醉數息後,端起酒杯,說道:“你看,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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