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嘆了口氣，也不走，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他一筆一筆地寫。

有時候，她也會湊過去，看幾眼他寫的本子。

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

那天，林默寫到 “雷公犧牲” 那一場。

雷公抱起美軍投下的紅色標示彈，開著車，往遠處衝去，把炮火，全引到自己身上。

身中炮彈，渾身是火，劇痛之中，他哼著家鄉的小調，說：

“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

沈清禾看到這一句，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捂住了嘴，怕自己哭出聲，打擾了林默。

林默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她滿臉是淚，愣住了。

“清禾？”

沈清禾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

“老公，你寫得太好了，我看得心裡，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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