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江潮臉上的笑意瞬間散開了，“你怎麼來了？自己來的？”

林暮點了點頭。

江潮靜靜地望著她，指尖無意識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指腹，一步、一步緩緩朝她走近。直到兩人呼吸相纏，近得再無分毫距離，他才剋制著顫抖，小心翼翼抬起手臂，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林暮只覺周身一暖，便被穩穩擁進他熟悉的懷抱。她下意識想要推拒，太久沒有這樣親近，這份溫度、這份氣息，明明不陌生，卻莫名扯得心口發酸。只要他一靠近，過往那些細碎難堪的畫面，就不受控制地在腦海裡翻湧浮現。

“別推開，讓我抱一會兒。”江潮的嗓音低沈發啞，手臂不自覺緩緩收緊，像是要把長久的思念與虧欠，揉進骨血裡。林暮被牢牢圈在懷裡，根本動彈不得。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她的雙腿漸漸泛起痠麻，他才萬般不捨地慢慢鬆開。

林暮怔怔地望著他，眼底忽然蓄滿淚水，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

她何嘗不想伸手抱住他，把這些日子積攢的委屈、日夜煎熬的苦楚，一一傾訴。可她不敢了，再也不敢毫無保留地交出自己。

從前她義無反顧信過他一次。他們剛開始的時候，她就攤開真心，袒露所有軟肋，把毫無保留的赤誠盡數奉上。當初他輕聲問她可不可以，她心甘情願點頭應允。但這一次，她再也做不到那樣義無反顧。

更何況，此刻她心底還藏著最深的顧慮 —— 她怕自己，終究會拖累連累江潮。

心頭一念橫生，林暮狠下心，伸手輕輕推開了他。

而壓抑了數月情緒的江潮，方才一個擁抱早已讓他瀕臨失控，他心口翻湧著思念與酸澀，不顧分寸，硬生生抱著她，輕輕閉上了眼睛，就讓一切都在這一刻結束吧，什麼都結束，他什麼都不要了，如果生命非要有一個定格的瞬間，江潮多麼希望是此刻。

可是林暮還是把他推開了。

江潮看著林暮著急的神情，這才想起來，她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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