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灰袍老者。
他後頸那道暗金色符文幾乎快要熄滅了,只偶爾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幽光,像一盞快沒油的燈。
他跪在老嫗身旁,從袖中取出西只須彌戒,整整齊齊排在自己面前。
紅臉老者跟在灰袍老者身後落地。他懷裡抱著一隻敞口的獸皮袋,袋口沒紮緊,露出裡面十幾只須彌戒的邊角,每一隻都塞得鼓鼓囊囊。
他跪下去的時候膝蓋磕得比誰都重,木板都被他磕出了一道裂紋。
另外兩位隱世老祖也依次跪好。每個人面前都擺滿了須彌戒、儲物法器、封印著各類資源的木匣玉盒,寶光從容器縫隙裡漏出來,將半條走廊映得五光十色。
最後踏出虛空的是那位白髮老者。
他沒有戴冠,白髮披散在肩上,身上那件古袍也換成了素色布衣。
他手裡捧著一隻灰布儲物袋,布料洗得發白,邊角都磨出了毛邊,看上去跟凡間老農用來裝種子的布袋沒什麼區別。
他捧著這隻布袋的姿態,比捧自己的命還鄭重。
他在老嫗身旁跪下,將布袋放在自己面前,然後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額頭抵住手背,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平靜:“六大隱世帝族,願獻上從亂古時代積累至今的全部底蘊。”
此言一齣,跪在他身後的那些聖地老祖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全部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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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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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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