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右一寸半。」

「周澈，你撐得住嗎？」

周澈笑得有點勉強：「你再問一句，我就把你手機扔井裡。」

第二道紅軌緩緩偏開。

跑道上的巡邏車已經接近客機。過去的江述跳下車，帶著兩名地勤衝到艙門下方。應急滑梯彈出的瞬間，幾名機組人員從艙門裡滑下來，其中一人落地時摔傷了腿，卻仍回頭喊：「還有副駕駛！他卡在駕駛艙！」

白光驟然一縮。

整架飛機猛地往前滑出十幾米，機頭幾乎碰到跑道盡頭的護欄。裂縫像張開的巨口，已經貼上了駕駛艙前窗。

螢幕中跳出一行猩紅文字。

「外錨即將脫離穩定範圍。」

井口的風忽然停了。

那種安靜比轟鳴更可怕。所有飛散的碎石都懸在半空，白光在高臺上投出一層刺目的影子。江述看著手機裡被裂縫吞沒半截的飛機，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再慢一步，裡面的人全都會被拖進去。

「還有幾條？」周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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