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鑰匙與人林淵把那袋桂花幹帶回了江城。楚瑤開啟聞了聞，說香氣淡了。林淵說放久了，楚瑤說不是，是老太太存的去年舊花。她拿了幾朵泡水，湯色淡黃，味道很薄。林淵喝了一口，說還行。

桂花幹被收進了廚房櫃子裡，和葉紫涵上次從京都帶回的煎茶並排站著。兩樣東西都沒再動過，像兩個沉默的門衛，守著一段不常被提起的記憶。十一偶爾跳上灶臺，湊近聞那包桂花幹。楚瑤把它抱下來，說那不是魚乾。十一喵了一聲，意思是它知道。

廣源置業的事還沒完。錢老闆被周遠卡住了專案審批，但那塊地的誘惑太大，他不可能輕易放棄。他託人找到了葉宗明，說想請他吃飯。葉宗明猶豫了幾天，還是去了。飯桌上錢老闆沒提那塊地，只聊風月。葉宗明心裡清楚，這是先交朋友，後談生意。他回家後跟妻子說了，妻子說你別摻和，你奶奶知道了會生氣。葉宗明說吃個飯而已，又沒答應什麼。

老太太不知道這事，但林淵知道。周遠告訴他，廣源置業最近在接觸葉宗明，林淵沒告訴葉紫涵，也沒告訴老太太。

十一和十二在桂花樹下打了一架，為了爭奪一隻死蛾子。十一搶到了叼著跑，十二追，兩隻貓在院子裡繞了三圈。楚瑤端著碗出來看熱鬧，說你們別打了，蛾子給你們放那兒了。貓不理她，繼續追。

蘇清月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報表，眉頭微蹙。林淵問怎麼了。蘇清月說新能源電池公司三季度營收增長了百分之十八，但利潤率下降了。林淵問原因，蘇清月說原材料漲價，印尼的鎳礦供應商提價了，幅度不小。林淵問是哪家供應商，蘇清月說叫“安達資源”，背後股東有葉宗明的貿易公司。林淵沉默了片刻，說知道了。

葉宗明在葉家不算多重要的人物，但他手裡的貿易公司與林淵的供應鏈有交叉，這就有意思了。林淵沒有立刻採取行動，他讓何志遠查了安達資源近兩年的交易記錄，發現它從去年開始就與廣源置業有資金往來，數額不大，但足以說明兩家公司關係不淺。錢老闆請葉宗明吃飯，不止是為了那塊地，可能還想從供應鏈上卡林淵的脖子。

林淵撥通了雷蒙德。趙的電話。趙說他已經查過了，安達資源的鎳礦主要來自菲律賓，如果林淵需要，他可以對接菲律賓一家更大的供應商，價格更低，品質更好。林淵說換。趙說三天內搞定。

葉宗明還不知道自己的籌碼就要被抽走了。他正得意於自己在飯桌上沒失態，喝了幾杯茅臺都沒多話。他老婆說你少喝點，他說應酬免不了。

林淵沒把葉宗明的事告訴葉紫涵。葉紫涵最近在京都陪老太太，每天視訊通話時都說老太太能自己走半圈了，還罵保姆煮的粥太稠。林淵說你辛苦了，葉紫涵說不辛苦。十一從鏡頭前路過，葉紫涵說十一胖了，楚瑤搶過手機說是她喂得好。

掛了電話，楚瑤說葉姐姐瘦了，林淵說嗯。楚瑤說你怎麼不關心她，林淵說關心了。楚瑤說你那叫關心，林淵說叫什麼不重要。

夜裡，十一跳上林淵的書桌，鍵盤被踩出一串亂碼。林淵沒刪，盯著那行字元發呆。窗外桂花樹光禿禿的，枝幹伸向夜空。他想起老太太說“你眼裡有分寸”，不知道這分寸能不能對付錢老闆和葉宗明這種人。他關了電腦，把十一抱下去，貓不樂意，甩著尾巴走了。

第二天早上，雷蒙德。趙發來訊息，菲律賓的供應商已經談妥了，價格比安達資源低了百分之八，品質更好。林淵讓他儘快籤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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