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降落在寶安機場，天色已暗。深圳的夜晚比江城熱，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年輕的味道。接機的是陳天龍親自安排的，一輛黑色埃爾法，司機說林先生，直接去酒店還是先用餐。

林淵說先看專案。

楚瑤嘖了一聲。蘇清月說投資人就是這作息。司機把車開到南山區的一棟寫字樓，創始人在樓下等著，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格子襯衫，戴著眼鏡，緊張得說話都在抖。林淵跟他握了手，說上樓談。會議室裡，CTO演示了最新流片成功的AI晶元算力資料，能效比超過了目前市面上的主流產品。林淵沒多問，眼光掃過財務報表和市場分析，只說了一個字：投。

創始人愣了，說林先生不再看看其他競品？林淵說不必，相信你們。

楚瑤在隔壁茶水間吃著餅乾，透過長虹玻璃看著會議室裡所有人站起來，用力鼓掌。蘇清月說應該是成了。

當晚，創始團隊請他們在科技園附近的一傢俬房菜吃飯。楚瑤終於吃到了深圳早茶，雖然是晚餐時間，蝦餃還是彈牙。蘇清月問創始人為什麼選擇林淵的投資。創始人說因為他懂技術，而且不問太多。夏晚晴說林淵投資靠信任，洛小狸說信任也是風險。葉紫涵不在，沒人說該不該投。

吃完飯，五個人回酒店。楚瑤說今天沒有購物，蘇清月說你投了五億，比購物花得多，楚瑤說那是林淵投的，又不是她花錢。林淵說她的錢就是他的錢，楚瑤說不對，他的錢才是她的錢。蘇清月笑了，夏晚晴也笑了，洛小狸說她站楚瑤。

第二天，林淵在深圳還有一場簽約，五個人趁機去了華僑城創意園。楚瑤在一家舊物店買了一把南洋的老風扇，蘇清月在獨立書店買了一本關於深圳城市變遷的攝影集。夏晚晴在畫廊買了一幅南山區城中村的油畫，直接寄回江城。洛小狸拍了一堆照片，說深圳適合拍賽博朋克。

傍晚五個人在深圳灣公園散步，對面是香港的燈火。楚瑤說她以前覺得深圳只有高樓和工廠，來了才發現也有慢節奏。蘇清月說慢是相對的，深圳速度是快，但她們不需要趕。夏晚晴說深圳的夕陽好看，洛小狸說晚霞像染色的棉絮，林淵沒說話。

楚瑤說他是不是累了，林淵說不累。楚瑤說那你怎麼不說話，林淵說在聽。

回江城後，葉紫涵也從京都回來了，她父親病情穩定，大伯一案還在偵辦中。五個人在新家吃了頓飯，楚瑤把從深圳帶回來的風扇擦乾淨，擺在客廳角落，蘇清月把攝影集放進書櫃，夏晚晴把城中村的油畫掛在走廊，洛小狸把深圳灣晚霞的照片洗出來，貼在冰箱門上。葉紫涵帶回一把京都老鋪的銅壺，說煮水泡茶用。林淵把銅壺放在茶臺上，說泡龍井。

桂花樹的葉子落了一地，楚瑤說掃一掃，蘇清月說明天。楚瑤說今天就掃，她拿了掃帚，一下一下把落葉歸攏，堆在樹根旁。林淵靠著門框看著她，其餘四個女人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葉紫涵把銅壺燒上水，夏晚晴翻開新的速寫本，洛小狸在修圖，蘇清月在翻財報。這樣的日子，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