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楚瑤坐在旁邊,聽見了電話的內容,想問什麼但沒開口。蘇清月從後座伸手拍了拍林淵的肩膀。他沒回頭,手覆上她的手,輕輕握了一下。
灣流從江城起飛,往北飛去。楚瑤換了好幾個姿勢,最終靠在蘇清月肩上。蘇清月翻著一本關於葉家歷史的書,說葉家祖上是清末的武官,後來從軍從政,在京都盤踞了幾代人。夏晚晴說葉紫涵之前幫林淵扳倒葉建軍,葉家內部對她意見很大。洛小狸說那她回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夏晚晴說也不至於。林淵閉著眼,沒加入她們的討論。
飛機落地前,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收到一份詳細報告。
葉紫涵的父親葉老爺子身體確實出了問題,但不是葉紫涵說的“有點狀況”——是中風,已經住院三天了,訊息被葉家封鎖了。與此同時,葉紫涵的一個堂兄正在暗中聯絡族中的老人,想重新分配家族控制權,有意將葉紫涵一脈排擠出核心。葉紫涵這次回去,正好撞進他們的局裡。
林淵看完報告,關上手機。楚瑤問他怎麼樣,他只說了三個字:“不會有事。”
下車的時候,林淵又撥了一個電話。這次打給的人是秦震。“秦老爺子,葉家的事,您知道多少?”那頭傳來蒼老而清楚的聲音:“知道一些,有些老傢伙坐不住了。”林淵說他想見葉老爺子。秦震沉默了片刻,說可以安排,但葉老爺子現在不見外人,唯獨可能見林淵——因為林淵是葉紫涵的朋友。
京都的傍晚比江城來得早,還不算太晚,路燈已經亮了。車穿過長安街,停在醫院側門。林淵一個人下了車。楚瑤想跟著,他回頭看了一眼,“等我。”
他進了大樓,電梯上了十二層,VIP病區的走廊安靜得能聽見血糖儀的滴聲。秦震站在走廊盡頭,旁邊還站著兩個穿黑色夾克的年輕人。秦震見了他,點了點頭,用下巴指了一扇門,“進去吧,他等你有一陣了。”
林淵推門進去。
葉老爺子半躺在床上,比去年老了許多。頭髮全白了,臉上浮腫,左手搭在被子外面,插著針頭。林淵在他床邊坐下。葉老爺子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嘴唇動了幾下,聲音很低:“紫涵那孩子......像她奶奶,倔。”他喘了口氣,“葉家那些人不容她......你幫幫她。”
林淵點了點頭。
葉老爺子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上次的事,是你幫了她。這次......恐怕沒那麼簡單。”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鑰匙,塞進林淵手裡,“葉家祠堂裡,有個鐵櫃,裡面的東西能幫紫涵。他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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