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在火車上睡著了。從日內瓦到蘇黎世，火車沿著湖岸走，窗外是連綿的雪山和葡萄園。蘇清月翻著蘇富比拍賣行發來的圖錄，夏晚晴在看窗外的風景，洛小狸在修圖，葉紫涵在看書。林淵坐在楚瑤旁邊，讓她靠著。

火車到站時楚瑤被搖醒，揉了揉眼睛，說到了？蘇清月說到蘇黎世了。楚瑤說瑞士的火車站都長一樣。蘇清月說因為都是瑞士人建的。

班霍夫大街離火車站很近，步行不到十分鐘。大街很寬，兩邊是名牌店和銀行，路面鋪著石板，電車軌道嵌在中間。Pierre已經在街口等著了。楚瑤說今天怎麼是Pierre，玉香呢。Pierre說玉香在西雙版納，少爺說全程讓我陪同。楚瑤說那你的中文是誰教的，Pierre說自學的，看中國電視劇。楚瑤說什麼電視劇，Pierre說《延禧攻略》。楚瑤笑了，說你喜歡魏瓔珞，Pierre說喜歡她聰明。

蘇富比拍賣行在班霍夫大街的一棟老建築裡，門口掛著旗幟。他們從側門進去，直接上了二樓的VIP室。室內不大，但很精緻，牆上掛著幾幅油畫，沙發是真皮的，茶几上擺著香檳和魚子醬。拍賣師是個英國女人，穿著黑色套裝，說歡迎林先生，今天的珠寶專場共有四十二件拍品，您和女士們可以在這裡透過螢幕觀看，也可以去大廳參拍。楚瑤說想在大廳參拍，有氣氛。

大廳在一樓，能坐一百多人，已經坐了大半，都是穿正裝的男男女女。他們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間，號牌是88號，楚瑤說又是88.蘇清月說88在中文裡是發發，吉利。夏晚晴說今天買什麼，林淵說看到喜歡的就買。

第一件拍品是一對紅寶石耳環，緬甸產，鴿血紅，兩顆主石各重三克拉。起拍價十二萬瑞士法郎。競價主要在幾個亞洲買家之間進行，價格緩慢爬升到十五萬。楚瑤看了林淵一眼，林淵舉牌，二十萬。拍賣師喊二十萬，還有人加價嗎，全場安靜。二十萬一次，兩次，三次，成交。楚瑤說二十萬瑞士法郎，一百六十萬人民幣。蘇清月說喜歡就值。

第二件拍品是一條藍寶石項鍊，克什米爾產，矢車菊藍，主石重十五克拉，配鑽總重十克拉。起拍價四十萬瑞士法郎。競價激烈，幾個電話競拍者輪番出價，價格突破六十萬。林淵舉牌，八十萬。電話競拍者猶豫了一下，加到了八十二萬。林淵舉牌，九十萬。對方又猶豫，加到九十二萬。林淵舉牌，一百萬。全場安靜。拍賣師落槌，成交。楚瑤說一百萬瑞士法郎，八百萬人民幣，蘇清月說這條項鍊值得收藏。夏晚晴說藍寶石的產地和顏色都很稀有。

第三件拍品是一枚粉鑽戒指，重五克拉，顏色是 fancy intense pink，淨度VS1.起拍價一百五十萬瑞士法郎。楚瑤吸了口氣，說好貴。林淵說喜歡嗎，楚瑤說太貴了，林淵說問你喜不喜歡，楚瑤說喜歡。林淵舉牌，一百八十萬。一個電話競拍者加價到一百八十五萬，林淵舉牌，兩百萬。電話競拍者又加價到兩百零五萬，林淵舉牌，兩百五十萬。全場低聲議論，拍賣師開始喊價，兩百五十萬一次，兩次，三次，成交。楚瑤說兩百五十萬瑞士法郎，兩千萬人民幣。蘇清月說這顆粉鑽品質很高，值這個價。夏晚晴說比之前的藍寶石還貴。林淵說物以稀為貴。

第四件拍品是一套祖母綠首飾，包括項鍊。耳環。戒指，主石總重約五十克拉，哥倫比亞產，顏色濃郁。起拍價三百萬瑞士法郎。競價主要在三個買家之間進行，其中一個是透過電話競拍的，一個是坐在後排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是林淵。價格從三百萬一路漲到四百萬，中年男人退出，電話競拍者加價到四百二十萬。林淵舉牌，四百五十萬。電話競拍者加價到四百八十萬。林淵舉牌，五百萬。拍賣師落槌，成交。楚瑤說這套好看，蘇清月說顏色很正，夏晚晴說起熒光。洛小狸說買不起，葉紫涵說現在買得起。

第五件拍品是一款百達翡麗腕錶，型號是2499，18K黃金，萬年曆計時功能，儲存完好，有原裝表盒和證書。起拍價一百萬瑞士法郎。楚瑤說又是2499.林淵說收藏。競價白熱化，幾個藏家互不相讓，價格從一百萬飆到一百八十萬。林淵舉牌，兩百萬。一個亞洲藏家舉牌，兩百一十萬。林淵舉牌，兩百五十萬。亞洲藏家猶豫了一下，舉牌兩百六十萬。林淵舉牌，三百萬。拍賣師喊三百萬一次，兩次，三次，成交。楚瑤說比昨天那塊貴，蘇清月說昨天那塊是黃金，這塊也是黃金，但品相更好。

後面的拍品林淵又拍了幾件：一對黃鑽耳環，成交價九十萬；一隻翡翠手鐲，成交價七十萬；一套紅寶石首飾，成交價一百二十萬；一枚三克拉藍鑽戒指，成交價六百萬。楚瑤掰著手指頭算，說今天一共拍了十件，總價多少。林淵說大概兩千萬瑞士法郎。楚瑤說一億六千萬人民幣，蘇清月說比昨天少。楚瑤說一億六千萬還少，蘇清月說昨天拍賣會八千多萬，今天一億六千萬，翻倍了，多了。林淵說前天巴黎也花了不少。夏晚晴說前天巴黎大概多少，林淵說五千多萬美元，四億多人民幣。楚瑤說四天花了六億，林淵說差不多。

拍賣會結束，拍賣師親自送他們到門口，遞上拍品清單和發票。楚瑤說這些珠寶什麼時候能拿到，拍賣師說一週內會安排安保公司送到您指定的地點。林淵說送到江城，顧城會處理。

Pierre說晚上在班霍夫大街的Kronenhalle餐廳吃飯，是蘇黎世最著名的傳統餐廳，有很多藝術家和作家光顧過。餐廳的牆上掛著真跡，畢加索。夏加爾。米羅的畫。楚瑤說畫是真的嗎，Pierre說真的。楚瑤說那不怕被偷，Pierre說這裡二十四小時有人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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