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風洞與灣流楚瑤說想學開飛機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吃早餐。餐廳在告莊的酒店頂樓，正對著大金塔，晨光灑在金頂上，晃得人睜不開眼。蘇清月正在切一塊班尼迪克蛋，蛋黃流出來，她用麵包蘸了蘸，說你怎麼突然想學開飛機。楚瑤說昨天在酒莊聽皮埃爾說他年輕時會開飛機，覺得很酷。夏晚晴說他開的是小飛機，不是客機。楚瑤說小飛機也行，只要能上天。洛小狸說她也想學，葉紫涵說她有飛行執照。

五個人同時看向葉紫涵。葉紫涵說以前執行任務時學的，能飛直升機和小型固定翼。楚瑤說那你不早說，葉紫涵說你們沒問。林淵放下刀叉，說今天去景洪的通用機場，那裡有飛行俱樂部，可以體驗開飛機。玉香在旁邊說已經安排好了，俱樂部今天清場，只有少爺和少夫人。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到了景洪郊區的一個小型機場。機場不大，跑道只有一公里多，停著十幾架小型飛機和直升機，大多是白色的，有賽斯納。西銳。羅賓遜，還有一架灣流G650私人飛機，停在最遠的停機坪上，銀灰色塗裝，比其他飛機大了好幾圈。楚瑤說那架好大，玉香說那是少爺的飛機，顧總昨晚飛過來的。楚瑤說顧城也來了，玉香說顧總親自開的。

俱樂部的負責人是個退役空軍飛行員，姓高，四十多歲，皮膚黝黑，腰板筆直。他敬了個禮，說少爺，今天安排了四個專案：飛行模擬器體驗。真機駕駛體驗。跳傘模擬風洞，還有高空跳傘。楚瑤說跳傘？從飛機上跳下去？高教官說對，有教練陪同，很安全。楚瑤說不要，蘇清月說不要，夏晚晴說不要，洛小狸說不要，葉紫涵說要。五個人看向葉紫涵，她說以前訓練時跳過，想再跳一次。楚瑤說你是瘋子。

第一個專案是飛行模擬器。模擬器在一棟白色小樓裡，和真飛機的駕駛艙一模一樣，儀表盤。操縱桿。油門。踏板，全都有。前面的螢幕是360度環幕，模擬的是西雙版納的風景。高教官先教基本操作，油門推杆，操縱桿往後拉是爬升，往前推是下降，往左往右是轉彎。楚瑤第一個上去，操作生硬，飛機在螢幕上歪歪扭扭地飛，差點撞上山。高教官說放鬆，不要抓著杆不放，要輕輕帶。楚瑤鬆了一點，飛機穩了一些，但還是歪。蘇清月第二個，比她穩，飛了幾分鐘沒撞山。夏晚晴第三個，飛得很平穩，高度保持得很好。洛小狸第四個，老是低頭看風景，忘了看高度表，差點墜機。葉紫涵第五個，動作熟練，像開了很多年。高教官說你真飛過？葉紫涵說嗯。

第二個專案是真機駕駛體驗。高教官帶他們到停機坪，指著一架白色的西銳SR22，說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單發活塞飛機，帶降落傘，萬一發動機停車可以開傘整機降落。楚瑤說飛機還有降落傘，高教官說整機降落傘，一頂大傘能把整個飛機吊著慢慢落。楚瑤說那不怕了。高教官先帶葉紫涵飛，她坐左座，他坐右座，兩個人戴上耳機和氧氣面罩。飛機滑行到跑道頭，加速，起飛，一氣呵成。楚瑤在地上仰著頭看，飛機越飛越高，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一朵雲後面。過了十幾分鍾，飛機從雲裡鑽出來，對準跑道，平穩降落。葉紫涵走下舷梯，摘下墨鏡，說風有點大。楚瑤說你開得怎麼樣，葉紫涵說還行，降落是她自己落的。

接下來是楚瑤，她坐上左座，繫好安全帶，戴上耳機。高教官坐在右座，教她起飛。油門推到底，飛機加速，跑道兩邊的燈飛速後退。楚瑤緊張得手心出汗，高教官說拉桿，她輕輕往後拉，機頭抬起來，飛機離地了。楚瑤說飛起來了！高教官說保持姿態，看外面，別看儀表。楚瑤看著窗外，地面越來越遠，房子變成火柴盒，河流變成細線。她說好漂亮。高教官說現在右轉，她輕輕向右帶杆，飛機緩緩轉彎，陽光從側面照進 cockpit，刺得她眯起眼。飛了二十多分鐘，高教官說該回去了，她操縱飛機對準跑道，高度一千英尺，五百英尺，兩百英尺，高教官說拉平，她輕輕往後拉桿，飛機平穩落地，輕輕彈了一下，又落穩了。高教官說不錯，第一次飛能這樣很難得。楚瑤說真的嗎，高教官說真的。

蘇清月飛的時候很冷靜，起飛降落都一次完成，高教官說你有天賦。夏晚晴飛得最穩，整個飛行過程高度變化不超過五十英尺，高教官說你適合當航線飛行員。洛小狸飛的時候老想往左偏，高教官說這是右座坐人導致的重量不平衡，她需要向右帶杆修正，她試了幾次，總算穩住了。葉紫涵第二次飛，這次她一個人飛，高教官坐後面，她起飛。巡航。降落全獨立完成，落地幾乎沒感覺。高教官說你可以去考執照了。

第三個專案是跳傘模擬風洞。風洞是一個垂直的透明圓筒，底部是強力的風扇，把人吹起來，模擬自由落體的感覺。高教官說先在風洞裡練，學會控制身體姿態，之後才能真跳。楚瑤第一個進去，穿上連體飛行服，戴上護目鏡和頭盔，趴到風口上。風一下子把她吹起來，她手腳亂舞，像一隻受驚的章魚。高教官在外面喊，手腳伸直，頭抬起來，放鬆！她努力伸直手腳，身體穩了一點，但還是打轉。高教官說用手臂控制方向，想左轉就左手往下壓，想右轉就右手往下壓。她試了試，身體不再打轉了，穩穩地浮在空中。蘇清月在旁邊看，說像超人。夏晚晴說像飛。洛小狸說像做夢。

蘇清月第二個，她的身體控制能力比楚瑤強，進去沒多久就穩住了，還能上下移動。夏晚晴第三個，她最放鬆，浮在空中的姿態很優美，像在水裡游泳。洛小狸第四個，她有點怕，進去之後一直在轉圈，高教官幫她穩了幾次才穩住。葉紫涵第五個，她進去之後直接飛到風洞頂部，雙手抱胸，身體筆直，姿態完美。高教官說你可以直接跳了。

第四個專案是高空跳傘。葉紫涵一個人去，其他人在地上等。她換了一身橘紅色的跳傘服，戴上風鏡，揹著一個大降落傘包，爬上那架賽斯納。飛機起飛，爬升到一萬英尺，艙門開啟，風呼嘯著灌進來。葉紫涵坐在艙門邊，雙腿懸空，地面像一張綠色的地毯，河流像銀色的絲帶。教練喊了一聲，兩人一起跳出艙門。楚瑤在地上仰著頭，看見一個小點從飛機上掉下來，越來越快，然後一朵傘花打開了，飄在藍天裡，緩緩下降。葉紫涵落地的時候穩穩站著，傘在身後拖了很遠。楚瑤跑過去，說怕不怕，葉紫涵說不怕。楚瑤說我也要跳，葉紫涵說你先練好風洞。楚瑤說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