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裡轉了幾天,也想明白了。”
關羽說,“官差也是人,他們也圖省事。我說往北,他們就往北追,沒有誰會費心往南搜。”
典韋嚼著餅,含含糊糊問了句:“那姓呂的到底幹了什麼,值得你殺?”
關羽沉默了一會兒。
“我去找他理論那天晚上,翻牆進的院子。他書房裡亮著燈,不止他一個人。我蹲在窗根底下聽見裡頭有人說話,呂賀跟兩個頭上裹黃巾的人在談糧食的事。
呂賀說解縣幾個大戶都出了份子,他牽頭,湊夠一千石就往軹關運。黃巾的人說大賢良師那邊催得緊,冬月之前必須過箕關。”
“太平道。”郭嘉放下餅。
“是。我在窗外聽了一會兒,他們談的不止是糧食,還有鐵料。呂賀說農具和鐵鍋都收上來了,熔了能打刀,跟糧食一起運。我聽到這裡沒忍住,推門進去了。
呂賀認出我,他欲要抽刀滅口,我先奪一步。那兩個戴黃巾的翻窗跑了。呂某的屍首躺在地上,我翻牆出城,當夜離開了河東。”
“所以你殺呂某,不只是為了佔田逼命的事。”李陽說。
“佔田的事是引子。我本來只想找他理論,讓他把田還了。
但聽到他跟太平道的人談糧食鐵料,趙老頭是被他逼死的,那些壓榨百姓而來的糧食和鐵料再運出去,還會死更多人。我沒忍住。”
郭嘉拿起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停下來。“那兩個翻窗跑的,認得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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