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凌凡睡得並不安穩。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聽了好一陣子夜風,首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夢裡翻來覆去都是戰鬥的場景,火光、槍聲、還有兄弟倒下去時喊的那一嗓子。等他猛地驚醒,天己經矇矇亮了。
院子裡有動靜。
齊刷刷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泥地上,繞著操場跑圈,夾著短促的口令聲,隔著一道牆傳進來,帶著點沙啞。
凌凡一聽,睡意就沒了。昨天那一仗打到天黑,處理完事情後回到莊園都快半夜了,按說該讓兄弟們休息一天,好好緩緩,可是這幫人,怎麼又開始訓練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三兩下套上衣服下了樓準備洗漱。水是涼的,潑在臉上,整個人才算真正清醒過來。拿毛巾胡亂擦了一把,往食堂走去。路過操場的時候,兄弟們還在跑圈,呼哧帶喘的,一個個滿頭大汗,口令聲喊得一聲比一聲響。
廚子是本地人,黑瘦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灶臺前烙餅。見凌凡進來,招呼道:“凌先生,早。”說著把剛出鍋的餅、一碟鹹菜、一碗熱粥端到桌上。
凌凡坐下,正吃著,穆薩從門外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手裡也端了碗粥。
“凡哥,怎麼不多休息一會?”
“習慣了。”凌凡咬了口餅,“而且腦子裡有事,睡不著。倒是你,今天怎麼沒讓兄弟們多休息一會?這麼早就訓練了啊。”
穆薩笑了笑:“弟兄們都是自己起來的,我可沒叫他們。本來打算讓他們休息一天的,可這幫小子非說要多練練,這樣以後再遇到事,就不會再這麼被動了。”
凌凡嚼著餅,點了點頭,沒接話。嘴上說的是“多練練”,可誰心裡都清楚,昨天那西個兄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橋頭那一仗,要是大家反應再快一點,槍法再準一點,興許……
他放下筷子:“那營養一定要跟上。吩咐一下廚房,中午多做點肉。別到時候把身體練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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