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崇達提筆,飽蘸濃墨,略一沈吟,在雪白的宣紙上落筆。第一個字,便是一個筆力遒勁的“月”字。
皓月研磨的手微微一顫,身上的寒毛,根根倒豎起來。
劉崇達又接連寫下幾個字,湊成一組合宜的韻腳。周圍響起一片附和稱讚之聲,皆道劉大人寶刀未老,限韻精妙。
劉崇達擱下筆,深深的打量了皓月一瞬,轉向許桓與邱氏,讚賞道:“貴府真是鍾靈毓秀之地,連一個侍奉的丫鬟,都生得這般清雅靈秀,舉止從容。許夫人,果然會調教人。”
邱氏眼睛驟然一亮,心領神會,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容,介面道:“劉大人實在是謬讚了。這丫頭不過粗使出身,能得大人一句‘清雅’,已是她天大的造化。若大人府上缺個使喚的,能讓她去聆聽大人教誨,沾染些文墨清氣,那可是她幾輩子修都修不來的福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枚棋子,養了這麼多年,終於到了派上大用場的時候!若能攀上劉崇達這棵參天大樹,無論對大房,還是對孃家邱氏,都是天大的助力!
許桓亦是立刻附和,語氣斬釘截鐵:“正是!大人若看得上,是這丫頭的榮幸。她的身契就在內子手中,只要大人點頭,即刻便可命人取來奉上。”
“轟——”
皓月只覺得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瞬間一片空白,緊接著是無邊無際的轟鳴。
她僵硬地抬起頭,看向劉崇達那張威嚴而漠然的臉,再看向邱氏那滿是算計與興奮的眼神,最後是許桓那理所當然的神色。他們三言兩語之間,已然決定了她的去向,如同決定一件器物的歸屬。沒有人在意她的意願,甚至沒有人問她一句。她站在這裡,卻彷彿已經透明。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兜頭澆下,把她凍得似乎連骨頭縫都在疼。危機來得如此猝不及防,不容置喙。在滔天的權勢與尊卑規矩面前,她微弱的聲音根本無力發出。
一旁的邱承吉瞪大了眼睛,滿臉不甘與驚愕。在他的盤算裡,將來娶了許如菱,這絕色丫鬟皓月自然也是他的暖床。怎地轉眼間,就要被劉崇達截胡?可他再混賬,也知劉崇達是萬萬不能得罪的,邱家的富貴全繫於此人一身。他只能焦急地望向母親江氏,希望她能說些什麼。
而始終在旁靜觀的賀正麒,目光在劉崇達與邱承吉之間飛快地掠過,唇角勾起一絲若有所思的弧度,隨即又恢覆如常。
郡王妃輕笑一聲,玩笑著說道:“劉大人府上已是姬妾如雲,前些時日,不還新納了一位年方十三的新人麼?這轉眼,又瞧上了一個十四的,都還未到及笄之齡呢。劉大人這愛美之心,倒是始終如一。”
劉崇達眉頭微挑,看向郡王妃,話中帶著幾分試探與瞭然:“方才聽聞,王妃似也在……挑選合意之人?莫非,這丫頭……也入了王妃的眼?” 他顯然知曉郡王妃“選人”背後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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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年初九東里長安年初九
重生一世,年初九悟了:光有錢不行,還得有勢!
踹了渣渣未婚夫,咱嫁皇族唄。
選個短命皇子做夫君。他活着,她借勢。他死了,她還是王妃。穩賺不賠,挺好!
初見時,東里長安瘦成紙片人,是個短命的樣子。年初九很滿意。
誰知短命鬼不配合:你走吧,我快死了,幫不了你。
年初九點點頭:你死了,我管埋。
東里長安:......
年初九繼續遊說:實在不行,初一十五我給你上香燒紙,讓你在那頭做個富貴閑人,行嗎?
東里長安紅着眼睛別開臉。這世間啊,全是算計,就沒個好人!
年初九看了看趴在一旁的兩隻狗:我還幫你養狗,養到它們壽終正寢。
東里長安終於心動: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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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榜下捉婿,柳韞玉點中了清貧書生孟泊舟。
她伴着他高中探花。認祖歸宗,為了替他的仕途鋪路,苦心經營。
直到那日,孟泊舟酒後吐真言。
「既不能與心儀之人廝守,娶誰又有何分別?我若休棄結髮之妻,難免妨礙仕途。」
原來,她只是他的將就。
原來,三年逢迎也抵不過一句「妨礙仕途」。
一紙和離書奉上,柳韞玉決然離開。
孟府外,一輛漆金嵌玉的馬車等候多時。
車簾掀開,那位被前夫敬若神明的老師。權傾天下的相爺端坐其中,笑着朝她伸出手。
「好婠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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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縉乃當朝國相。天子舅父。
此人遠觀溫其如玉,可只有栽過跟頭的人才知道,那副風流蘊藉。謙謙君子的皮囊下,藏着怎樣的黑心腸。
起初,宋縉不過是想將柳韞玉磨成一把刀。
他教她算經十書,扶她凌雲之志。誰曾想,這個被他疼愛的小輩竟會闖入綺夢,叫他日夜魔怔……
後來,哪怕知道她是學生之妻,知道她的蓄意接近都是為了替夫婿鋪路,他也沒想放過她。
一樁冤案,走投無路的柳韞玉求告到他面前。
「玉娘願為相爺驅使,萬死不辭……」
宋縉俯身看她。
那張如仙如玉的俊容,一改往日溫和,在曳動的暗影下透着幾分危險。
「婠婠,我想要什麼,你當真不知道嗎?」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