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他說，“石英岩層在哪裡。”

“地質資料上說在東脊的中段，我們現在的位置剛好在邊緣。再往前走，腳下的石頭會變。碎石路的石英岩是人為搬來的，但山體本身的石英岩層在前面。”

“怎麼分辨。”

“顏色。普通山岩偏黃偏褐，石英岩發白，斷面有玻璃光澤。到了石英岩層，腳下的石頭會明顯變白。”

陸望點頭。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走。”

又走了大約西十分鐘，腳下的石頭變了。

方晟蹲下來看了一眼，“石英岩。到層了。”

石頭是白的，表面風化成灰白色，但斷面有明顯的玻璃光澤。敲上去的聲音也不一樣，比普通石頭更清脆，有餘韻。

“聽，”方晟用地質錘敲了一下腳下的岩石。聲音傳出去，在山脊上彈了一下，回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微弱的嗡鳴。

“共振，”方晟說，“石英岩層的共振。越往裡走，共振會越明顯。”

陸沉的碎片振了一下。不是敲擊引起的振動，是碎片對石英岩共振的響應。碎片頻率裡的那個偏低訊號變強了，從方向感變成了體積感。不再是“那邊有一個東西”，而是“我正走進一個東西的範圍”。

“碎片感應到了，”陸沉說，“石英岩的共振和節點的休眠諧振在同一個頻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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