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若有所思,從懷裡摸出那包沈甸甸的小錢袋,遞給了嚴風雲。
程太初道:“錢就交由你保管,我們走吧。”
嚴風雲接過錢袋,楞了一會,隨即便將錢袋放進自己的布袋裡。
兩人又開始漫無目的前行,程太初是打算著賭一把,迴歸雲。主打一個劍走偏峰,她知道歸雲有一處破廟,回去了可以在那裡安身。只是從玉門關回歸雲倒也需要三四日,但她已然暴露在官家眼下了。以她對那太監的推斷來看,不消明日,最遲不過天剛魚肚白時分,他必定會下急令追捕。
這些倒還可以暫且放在一邊,畢竟逃跑不急於一時,尤其是已經在眼皮子底下了。那不如東躲西藏等待時機,畢竟之前聽陶家三兄弟說過了,那太監是從柳家道賀了才來玉門關。而且歸雲的卦師已經被抓了一波,想來不會太嚴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找一處地方卸下這溼漉漉的衣服,再將其用火烤乾……
程太初又想到那些卦師,聽江湖人都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思來想去,不由得心下發緊。程太初心下暗暗琢磨著,待到時機成熟時定要去救出這些人。她如今已經習得奇書大概,這點事還是做得了。
走著走著,程太初正神遊天外,忽然聽嚴風雲道:“恩人,為何交給我保管?”
程太初道:“你會管賬啊,有你在我放心,我不知為何總是攢不住錢。之前給自己算一算八字,大抵有些原因在……乾脆放你身上,你想買什麼也可以買,畢竟現如今……哎,也是我連累你了,這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都說你是我徒弟。”
嚴風雲微微一笑:“恩人,沒有連累,我很開心。能和恩人並肩而立。”
程太初道:“傻小子。”
都跟著一起被通緝了,這小子還在傻樂呵啥呢?
程太初想著,嚴風雲這樣確實是無妄之災,畢竟他又不會算卦。不會算卦怎麼稱得上卦師?僅僅是跟著她,為了一個假身份,現如今天天得跟著她東奔西逃風餐露宿。
程太初心下一陣憐愛,畢竟這種憨憨的少年郎真的很可愛,還很懂事。還願意跟著她吃苦,看來日後可以考慮考慮教他點卦法,免得白白頂這麼一個罪名還什麼也沒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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