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天府市的雨，從上午到下午就一直沒停過。

紅色暴雨預警掛在城市上空，狂風捲著雨點，狠狠砸在街道兩側的玻璃幕牆上。

柳氏礦業整棟大樓，此刻一片漆黑。

銀行的封條貼在大門正中央，白紙黑字，刺得人眼疼。

三十億抵押物被正式接管，公司賬戶餘額不足百萬。

薪水發不出，供貨商堵在門口，各式律師函在前臺堆起厚厚一疊。

天府圈內無人伸手，誰都清楚，這已是無人敢接的爛攤子。

柳如是站在紀氏大廈大門外。

她身上穿著一套墨綠色西裝，右腳高跟鞋鞋跟早已斷裂。

不知道她這兩天走了多少艱難的路。

冰冷的雨水浸透衣料，緊緊貼在身上。

髮絲被雨水打溼，一綹一綹貼在額頭與臉頰。

精心描畫的眼妝暈開，混著雨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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