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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宮檀影_證道(2)

魂體雖不至潰散,卻如風雨飄搖中的扁舟,硬扛著驚濤駭浪。稍有不慎,非但煉化不了兇怨,反倒會被戾氣啃噬魂骨,落得比阿欽從前更癲狂、更殘破的下場。她既已踏出證道第一步,便知往後再無旁門捷徑,唯有一步一煎熬,在戾氣裡磨出自己的道。

阿英盤膝靜坐,閉目凝神先穩魂體。她不敢像尋常修士那般吸納天地靈氣——根基太淺,魂體虛浮,清氣入體只會與戾氣衝撞,當場崩裂魂脈。她的路本就逆天而行,只能以怨煉魂,以戾養氣。

凝神內視,魂脈之中,從阿欽身上抽來的墨色戾氣仍在翻湧,如群蛇亂躥,時時啃噬著她本就脆弱的魂體。尋常修士避之不及的兇怨,於她而言,卻是唯一可用的修為根基。她強忍著魂體刺痛,以剛悟的道心為引,一點點收攏散亂戾氣——不壓、不堵、不強行驅散,只順著其兇性緩緩牽引,讓它們在魂脈中循著微弱軌跡流轉。每理順一縷戾氣,魂體刺痛便加劇一分,青灰之色也更重一分。

這便是她的修行:無清氣可依,無靈氣可借,只在兇怨裡淬鍊道心,在反噬中打磨魂體。忍他人不能忍之痛,受他人不願受之苦,把一身汙濁,慢慢煉為獨屬於她的道基。

窗外晨光漸亮又斜移,她一動不動,任由戾氣在體內衝撞撕扯,再被她一點點馴服。額間魂影微顫,幾欲潰散,又被她咬牙穩住。忽然,指尖靈力一滯,一股狂暴戾氣猛地衝破牽引,順著魂脈狠狠竄向識海,如無數燒紅的針,密密麻麻扎進靈識深處。她渾身一顫,魂影瞬間淡了幾分,青灰之色蔓延至眉梢,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快要守不住了。

戾氣如潮水般反噬,魂體似被揉碎的紙,風一吹就要散,絕望順著每一寸魂脈蔓延。她幾度想鬆手,任由怨氣壓垮自己,心底的叩問狠狠鞭打著她:

——這般拼盡全力、忍辱負重,到底有何意義?

——人間是苦,修道亦是苦,究竟要如何才能掙脫?

——若終局仍是魂飛魄散,若終究護不住自己、守不住阿欽,今日破的絕境、受的苦楚,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疼痛啃噬著魂體每一處脈絡,阿英無聲嘶吼,聲嘶力竭:

“不,即便所有都是錯,即便不知答案,我也絕不能放棄!不到最後一刻,永不知自己能走到哪裡。哪怕只是孤魂一縷,也絕不讓天地隨意輕賤!”

那聲音似樹靈餘響,又似自身呢喃,如一點星火,漸漸燃成底氣。她未曾察覺,心底那簇無名之火,已壓過翻湧的戾氣,在魂海深處悄然站穩腳跟;樑上木氣、殿中地氣、阿欽殘魂怨氣,正自發向她歸攏;九天之上,隱隱有驚雷滾動,雲層暗湧,似在忌憚這逆天而行的孤魂。

阿欽仍在梁下安靜佇立,偶爾低低呢喃,不知身旁之人,正以自身為爐鼎,在生死邊緣,為他、也為自己,走出一條無人走過的道。

。定沈的生共氣戾與一了多卻,深底眼可,消未之灰青,憊疲舊依魂,促微息氣。深脈魂在踞盤沈沈只,狂再不已卻,化煉底徹未雖氣戾。昏已天,時眼睜度再到待

。魂殘縷這旁住護,自住護穩穩能到直,氣戾一控掌底徹能到直。違破便,違難數命;渡自便,渡不道天——道證中守困在,行修中怨兇在,般這要都,月歲長漫後往。始開是只這,道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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