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她走得慢,回來得卻快。
當車駛進竹源縣界時,雲舒趴在車窗上往外看,路兩邊的竹子在夏末的日光裡綠得發黑,竹葉鋪天蓋地,把天都遮窄了。
她離開時是春天,回來時已是初秋。
小院的指紋識別依舊靈敏,雲舒推門進去,前院的葡萄架掛滿了果,紫嘟嘟的一串一串垂下來,葉子裡藏著青的。紅的。紫黑的小圓球。
彩椒樹又躥高了一大截,紅黃橙綠的果實掛了一樹,熱鬧得像過年掛的燈籠。
缸裡的薄荷瘋長成滿滿一蓬,掐一片葉子揉碎了聞,那股清涼勁兒直衝天靈蓋。
金銀花也醒了,藤蔓順著搭好的架子爬了半面牆,開得正盛,香氣在晚風裡一蕩一蕩的。
什麼都還在,什麼都正好。
第二天,雲舒去了雲棲竹藝展覽館的那間畫室。
涉川姐將她的每一個孩子都照顧得很好,每一幅畫都配了合適的框,間距和燈光都調得恰到好處。
轉頭要找涉川姐,發現林涉川就站在她身後,不知道已經安安靜靜地看了她多久。
“回來就好。”
雲舒眼眶一熱,幾步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把臉貼在她肩頭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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