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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藩之亂:我助吳三桂反清_第370章 血戰鄭州(1)

七月十三,鄭州。

強攻到第三天,鄭州還是紋絲不動。

頭兩天,韓大任的兵日夜輪番攻城,南門外的土,己經被血浸透了。城頭的滾油潑了一輪又一輪,雲梯毀了上百架,屍首在城下堆成了山。守軍拼得兇,箭矢、擂石、滾木,還有成袋的石灰,一樣樣往下砸,砸得攻城的兵抬不起頭。

石灰揚下來,迷了人的眼,攻城的兵捂著臉往回退。攻了兩天,能摸到城牆根的,屈指可數,大半半路上就被砸翻在壕溝裡。

雲梯架起來,還沒靠穩,就被城上的鐵鉤子勾住,連梯帶人掀翻下去。摔下來的人,有的當時就沒了氣,有的斷了腿,還在血裡爬。城下的人看著,紅著眼往上衝,衝不上去,又退回來,再衝,如此往復,一天折幾百人,城牆卻連個像樣的口子都沒多出來。

第三天一早,韓大任親自到南門外督戰。一支火矢擦著他的馬頭飛過去,釘在身後的土裡,親兵要拉他退,被他一把甩開。

他心裡其實急得很。圍城三天,折了快兩千人,城牆上的豁口才炸開兩道,離能進人還差得遠。他想起林墨當年在這裡圍了二十餘日也沒拿下來,心裡那股火就往上竄,林墨打不下來的城,他偏要打下來。這城破了,頭功就是他的,公爺面前,就再沒人敢對他韓大任說三道西。

守軍把最後幾口油熬盡了,就換金汁往下潑。那金汁是煮滾的糞水,又腥又臭,澆在人身上,皮肉爛了還流膿。城下的人捂著鼻子罵,城上的人也不還嘴,只一鍋一鍋往下倒。那金汁潑到最後,連城下攻城的兵都不躲了,只低著頭往前衝,衝一段,倒一片。

到了夜裡,韓大任把幾個千總叫進帳,劈頭就罵:“三天了,南門就炸開兩道口子?老子的炮呢?炮怎麼停了?”

管炮的把總囁嚅著回:“韓將軍,炮是安慶繳來的,藥子不多,打一發少一發。末將尋思著省著點用,就先把炮停了。城頭的垛口又厚,幾炮下去,也就崩下幾塊磚。”

韓大任拍案而起,罵道:“省個屁!把炮給我頂到城根底下去轟,全部給我打完!轟不開,你們就給我抬著炮往上撞!”

滿帳的人都不敢吭聲。韓大任罵完,喘著粗氣坐回去,眼裡全是血絲。他知道,這麼打下去,鄭州還沒破,自己的人要先折光了,可讓他停手,也是定無可能,他咽不下這口氣。

兵裡有怯的,躲著不肯上雲梯,被韓大任的親兵揪出來,一刀砍在旗杆上。韓大任撂下一句:“誰再往後退一步,就跟他一個樣。”從那天起,再沒人敢退,可那衝鋒的號子聲,也一天比一天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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