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德安圍城,蔡毓榮不動,他就穩穩當當圍著。可他韓大任不是林墨,三城連勝的勢頭不能斷,他也不是不知道強攻傷亡大,但這口氣他咽不下去,他想證明自己不比林墨差。
正月二十七,韓大任發動全面強攻。五千步卒分兩路,南門撞城門,東門架雲梯,兩面同時來,撞車撞了七輪,城門撞出裂縫但沒碎,門後面堆了沙袋,撞車退回來的時候門縫裡往外漏沙子。
東門雲梯搭上去十幾次,守軍滾油火矢擂石輪番往下砸,雲梯上的人往下掉,城頭的滾油鍋冒黑煙。
攻了一天,南門裂縫了但沒開,東門城頭始終沒站住腳,傷亡近千。
當晚收兵。韓大任在帳中來回踱步,靴子踩在地上悶響。傷兵呻吟隔著簾子傳進來,幕僚端熱水進來放下,他看都沒看。
“守軍到底有多少人?”
“大概……三千多,不到西千。”
“西千人。”韓大任停下腳步,“西千人把我一萬多人擋在城外五天。”
幕僚沒吭聲。
“將軍,要不先圍一陣子試試——”
“圍個屁,打不下來轉圍,不是讓林墨看笑話嗎。”韓大任沒讓他說完。
他走到輿圖前,“明天繼續,從壽州再調一千人。同時從潁州和滁州各調二百,後路的駐軍往前提,補攻城傷亡。不夠人就調人,我就不信鳳陽是鐵打的。”
“潁州只留了三百人,再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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