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田一郎坐在長桌主位，手邊擺著那份剛從華國外交部轉來的正式回函。紙頁挺括，鉛字清晰，可他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目光還是釘在那行“涉及重大軍事科研機密，恕不接待參觀交流”上。

“還是不給進。”他把函件往桌上一推，指尖在上面敲了兩下。

對面坐著的是三井集團社長三井西郎，這位掌控著小日子和牛產業半壁江山的男人，此刻臉色也不好看。三個月前剛被華國青龍山的和牛擠掉了百分之十幾的份額，上個月又掉了一截，到今天只剩百分之二。國內牧場裡的和牛擠擠挨挨，出欄量還在往上走，銷路卻一天比一天窄。

“意料之中。”三井西郎推了推金邊眼鏡，“他們要是那麼容易讓外人進去看，反倒奇怪了。”

板田一郎哼了一聲，又低頭掃了眼回函上那行字，“為表誠意，我方願提供一對最優等青龍山和牛種牛，並附全套飼養技術資料。但需提醒，該品種僅適應青龍山特定水土環境，離場後飼養結果恕不負責。”

底下還跟了一行小字：“本條款解釋權歸青龍山產業集團所有。”

板田一郎的手指停在“恕不負責”西個字上，慢慢眯起了眼。

“他們說的倒是滴水不漏。”他抬起頭，“種牛給我們，資料也給我們，但死活不管。怎麼看都是我們在佔便宜吧？”

三井西郎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點了幾下，沉吟片刻，才開口：“表面上是這樣。能拿到一對最優等的青龍山種牛，說實話己經超出我預期了。我原來以為他們連根牛毛都不會給。”

“那你覺得有詐？”

三井西郎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有什麼詐？他們能詐我們什麼？種牛給我們，總不會養著養著就死了吧？資料也給全了，按資料養就是。他們總不至於把假的飼養手冊送過來，國際聲譽還要不要了？”

板田一郎沒接話。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己經涼了，澀味在舌根化開。

說得對。種牛拿到手，資料拿到手，青龍山的養殖技術就捏在自己手裡了。到時候反向複製，青龍山能養出來的頂級牛肉，他們憑什麼養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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