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柴交代的第二天，孟淮就拿到了搜查批文。

批文是蒼原軍區保衛部直接簽發的，蓋著紅章，授權聯合調查組對雲凌通達物流公司及其關聯倉儲設施進行徹底搜查。孟淮把批文拍在桌上時，沈吟剛好端著一杯咖啡推門進來，差點被門框絆了一下。她穩住杯子，看了一眼桌上那張紅標頭檔案，然後抬頭看向付寒——付寒正在桌邊翻看昨晚偵察組傳回來的倉庫觀察報告。

“搜查批文下來了？”沈吟把咖啡放在自己那堆檔案旁邊。

“下來了。”孟淮點了支菸，“老柴交代的倉庫地址和偵察組核實的一致——物流園區西北角地下倉庫。批文範圍覆蓋通達物流全部經營場所，包括辦公樓和所有倉儲設施。收網時間定在明天凌晨。”

付寒把觀察報告翻到最後一頁。偵察組已經在倉庫外圍盯了四十八個小時，摸清了裡面的活動規律：每天凌晨兩點到四點是空檔期，沒有車輛進出，沒有人員換班，監控攝像頭的紅外夜視在這個時段也切換到了低功耗模式。報告裡附了一張倉庫周邊的詳細地形圖，標註了所有出入口。通風井。監控盲區和可能的隱蔽通道。付寒在3支巷勘察時用過同樣的觀察方法——先摸清對方的節奏，再找時間差和視覺盲區，最後集中兵力從對方最鬆懈的時間段和最薄弱的點突破。

“凌晨兩點到四點是最佳突擊視窗。”付寒把地形圖推到孟淮面前，“監控切換低功耗模式時會有幾秒的盲區，足夠突擊組切入。通風井一共有三個，兩個在倉庫後方，一個在側面，都緊貼圍牆。如果地下室裡有人想要銷燬證據，最可能走的不是正門，是通風井。”

“方凱那邊呢？”付寒問。

“已經到了。”孟淮拿起車鑰匙，“走吧，去東郊訓練場。方凱的裝甲分隊在那邊做破襲演練，正好你去看看他們的封控方案。”

雲凌東郊訓練場是一座廢棄的軍用倉庫改建的戰術訓練基地，面積和物流園區那個倉庫差不多。方凱把兩輛輕型裝甲偵察車停在訓練場一側的空地上，正蹲在車前蓋上攤著一張大地圖跟幾個裝甲兵講解封控路線。他看見孟淮的灰色轎車開進來，從車前蓋上跳下來，大步迎上去。

“孟中尉！”方凱敬了個禮，然後看見付寒從副駕駛上下來，臉上的表情從正式切換成了老戰友之間的隨意，“我就知道你會來。上次在雁北堡礦道里你帶勘察組在前面探路，我在出口堵車，配合得挺好。這次怎麼打？”

“先說你的封控方案。”付寒說。

方凱把地圖鋪在車前蓋上。地圖是物流園區倉庫的周邊地形圖，比偵察組那份更簡略，但標註更偏戰術化——用紅藍鉛筆標出了裝甲車的兩個預定射擊位。三個封控點和兩條應急攔截路線。

“裝甲車兩輛。一號車部署在倉庫正門外的貨運主路上，堵死唯一車輛進出通道。二號車部署在倉庫後方廢棄鐵路專用線旁邊，封死鐵路方向的逃逸路線。一旦突擊組確認倉庫內部安全，兩輛車同時前移，將封控圈縮小到倉庫外牆五十米範圍內。”方凱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問題是倉庫北側有一段圍牆緊鄰集裝箱堆場，堆場裡摞了三層集裝箱，形成了一條天然的死角通道。裝甲車進不去，只能靠步兵封堵。如果裡面的人從北側圍牆翻出來鑽進集裝箱堆場，搜尋難度會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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