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盤山路上顛簸了將近八個小時,從蒼牙山脈的腹地一路向西南方向駛去。付寒坐在後座上,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景色從雪山變成了戈壁灘,又從戈壁灘變成了起伏的丘陵。雁北堡的地形和蒼牙山截然不同——蒼牙山是雪山和針葉林,雁北堡是砂岩丘陵和稀疏的駱駝刺,天空的顏色從高原的深藍變成了戈壁的灰黃,連空氣的味道都不一樣了,乾燥得像在烤箱裡呼吸。
宋一辰坐在他旁邊,把自己的步槍拆了裝。裝了拆,反覆做了三遍,然後把槍放回槍袋,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你每次出任務之前都要拆三遍槍?”付寒問。
“不是每次。是每次坐車超過五個小時的時候。”宋一辰沒有睜眼,“拆槍能讓手保持靈活,也能讓腦子安靜下來。偵察營的老兵教的——長途機動的時候最容易鬆懈,一旦鬆懈了,到達目的地之後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進入狀態。”
付寒沒有接話,但他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宋一辰和韓錚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戰友——韓錚熱情外放,什麼話都擺在明面上;宋一辰內斂寡言,但每一句話都有用,每一個動作都經過計算。這兩種性格在付寒身邊形成了一種互補的默契,一個暖得像薑湯,一個冷得像匕首,但都是可以託付後背的人。
吉普車在傍晚時分拐進了一座舊營區的大門。營區門口立著一塊風化的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字——“雁北堡”。這座營區的規模和蒼牙山下的三連營區差不多,但建築更舊,圍牆上的沙袋已經褪了色,操場上的跑道被風沙打磨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營區依山而建,背後的山體上隱約能看到幾個黑黢黢的洞口——那就是情報裡提到的廢棄礦道入口,像幾隻黑洞洞的眼睛嵌在山體上。
操場北側的旗杆下已經停了兩輛軍用卡車和一輛裝甲指揮車。一個穿迷彩服的中尉正蹲在卡車旁邊檢查輪胎,看見吉普車駛進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走過來。他個子不高,但肩膀寬得幾乎要把迷彩服撐開,臉上有一道從耳根延伸到下巴的舊傷疤。
“邊防三連的?”中尉看了一眼付寒和宋一辰肩上的臂章,“我叫周遠征,軍區偵察支隊二中隊副隊長,這次聯合任務的現場指揮。”他說話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像是被壓縮過,“你們是第三批到的。第一批偵察支隊的六個人昨天就到了,第二批電子對抗分隊的三個人今天上午到的。加上你們兩個邊防旅的,目前到位十一個,還差一個裝甲團的——據說明天中午到。”
付寒把背囊從車上拎下來,和周遠征握了一下手。那隻手的虎口全是老繭,指節粗大,握力大得驚人——和鄭峰。曹猛。賀東雷握手腕的感覺如出一轍。
“你們三連前段時間處置了幾次越境事件吧?”周遠征也不客套,直接切入正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摺的地圖蹲在地上展開,“對面在邊境線附近增兵修路。無人機越境偵察。裝甲車抵近試探——我在內部通報上都看到了,秦牧帶的兵確實硬。這次聯合任務的對手雖然不是對面正規軍,但他們的裝備不比正規軍差。最近一批繳獲的武器零部件裡,有軍用級別的夜視儀和通訊加密裝置,還有一批北約制式的突擊步槍零件。這些東西不是普通走私販能搞到的,背後大機率有對面軍方或情報機構的影子。正規軍不方便親自下場,就用這些‘民間武裝’當手套,既能在邊境線附近製造摩擦,又能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礦道的詳細地圖有嗎?”付寒蹲下來看著地圖。
“有,但是不全。”周遠征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彎曲的線,“雁北堡正北方向不到十五公里就是邊境線。這附近的廢棄礦道一共有六條,橫跨邊境兩側,最長的將近三公里。這些礦道是幾十年前開錳礦留下的,當年的圖紙早就找不到了。現有的地圖是去年偵察支隊實地勘測畫的,但因為地形複雜,有些支巷還沒有完全探明。走私團伙利用這些礦道在邊境兩側運貨——毒品。武器零件。通訊加密裝置,什麼都運。你們的任務就是配合偵察支隊,對這些礦道進行拉網式清查,堵住所有可能的滲透通道。”他抬起頭看著宋一辰,“宋一辰,你在偵察營待過,地圖標註是你的強項,這部分由你負責。付寒,你在邊防連是哨長,觀察和判斷是你的強項——勘察分隊進礦道的時候,你負責前方探路和風險評估。”
“明白。”
當天晚上,付寒和宋一辰被安排住在營區東側的一間舊營房裡。營房的牆壁是灰磚砌的,窗戶玻璃上落了一層細細的黃沙,床鋪是鐵架行軍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但摸上去有些潮。付寒把背囊放在床頭,拿出哨位日誌——這個習慣從新兵連開始就沒斷過,不管走到哪裡,日誌本永遠在背囊最外層的夾袋裡。他在日誌本新的一頁上寫下日期和地點,然後開始記錄今天瞭解到的礦道基本情況和任務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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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正在努力寫作中!大家可以加個書架蹲一下,本作偏日常,沒啥虐心情節,所以請放心品鑒!
主角是角色的孫子,比哈利提前一年入學,涉及一部分遊戲設定,不影響新手觀看。
祖父:你殺了多少人
伏地魔:一百多個吧
祖父:你比我多,那明天呢?
伏地魔:?
黑巫師:噓!禁林里不要說話!那個人的孫子入學了!
主角:為什麼筆記里寫禁林里到處是靶子和金幣?為什麼學校不教黑魔法?
祖父:別看我,我只是路過的五年級插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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