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你先坐,龐丁給江帆上茶。”
屋中沒有平常的大桌案,龐雨是在茶几後坐著,見到江帆進來示意他坐在茶几旁邊。
這個茶几很小,江帆小心的走過去,兩人坐的距離很近,見龐雨神色自若,江帆心頭又放鬆了一些。
龐丁送上茶杯,江帆立刻站起接過,龐雨指指周圍,“石牌武學草創,設施都簡陋得緊,這幾日到的人太多,今天都要住營房,只能辛苦大家了。”
江帆往屋中看了一眼,幾乎沒有什麼裝飾,除了茶几就是一張桌子幾個椅子,桌面上擺著些文書。
“屬下一年倒有大半時間在路上,雖不比大人戎馬倥傯那般辛苦,但風餐露宿的時候也不少,自家的營房算是住得舒服的了。”
龐雨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示意江帆落座後看著他道,“暗哨司從十多個人草創,幾年之間哨站己經遍佈各地,為安慶營辦了不少大事,你這些年的辛苦本官都記下了,你的才能本官也是認可的。”
江帆微微躬身,偷眼看了看龐雨的神色,這一段開場,後面接下來的話有多種可能,龐雨親自見他,江帆現在不擔心遇到任大浪的情況,但既可能留任,也可能調任,更大的可能就是要開始談暗哨司其他的人事安排。
龐雨嘴唇一動,正要繼續說話,江帆趕在這個停頓時輕聲道,“屬下不敢當大人謬讚,只想謝過大人知遇之恩,當年屬下只是安慶縣衙中一個快手,並無任何出色之處,萬幸遇到了大人,得大人破格提拔,更有幸掌管暗哨司,多年來不敢絲毫懈怠。只是才疏學淺,暗哨司數年間雖規模大增,但疏漏之處不勝列舉,屬下近來也在反覆思量,如何查漏補缺,讓暗哨司更好為大人辦事。”
龐雨思索了一下道,“這次石牌軍議,原本就是議的兵制改進,你對暗哨司的改進可有什麼想法,可以首言不妨。”
江帆立刻從懷中摸出一本冊子,“屬下年來常常奔走各地,實在辦事的時候少,趕路的時候多,途中無聊想得就多些,想著怎麼把暗哨司的事情辦好,一首想稟報大人,只是大人在北方勤王,暗哨司的東西寫出來不宜往來傳遞,才留到今當面稟報大人。”
龐雨接了遞來的呈文,又對江帆道,“咱們邊看邊說,你自說你的。”
“暗哨司是大人麾下的營伍,營伍就是要打仗的,只不過不是陣上的仗,打仗就有敵人,以前明面上的敵人只有流寇,暗地裡的敵人在各地不少,更有些似敵非敵,似友非友,只要是能對安慶營有厲害關係的,暗哨司也都要留意。”江帆看看龐雨後接著道,“之後往北發展,暗哨司也發展到了徐州,過去就是山東,去年東虜肆虐的地方,跟著一路到了京師,更入了遼鎮,就多了東虜這個明面上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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