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林墨就被窗外傳來的嘈雜聲吵醒。

是爭吵聲，男人的怒罵和婦人的哭喊，夾雜著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脆響。聲音來自城主府前院。

林墨坐起身，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昨夜在雜物間折騰到後半夜，勉強做出幾團拳頭大小、黑乎乎、質地不均勻的“藥泥”，封裝在陶罐裡。效果未知，但至少是個嘗試。

他穿好衣服——一件半舊的灰色短衫，布料粗糙，但還算乾淨。推開門，清晨的寒氣撲面而來。

前院的爭吵聲更清晰了。

“稅錢必須交！這是天鬥律法！”一個尖利的聲音喊道。

“可、可城主府真的沒錢了，老爺夫人剛走，小少爺還病著。”是廚房管事劉嬤嬤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管你誰走了！今天是最後期限，不交稅，我就封了城主府，拿東西抵！”

林墨皺起眉，邁步走向前院。

院子裡，一個穿著深藍色稅官袍、肚腩凸起的中年男人正叉腰站著，身後跟著西名手持棍棒的稅丁。劉嬤嬤和一個年輕丫頭被逼到牆角，地上散落著打碎的陶罐，裡面醃的鹹菜撒了一地。

“劉嬤嬤，怎麼回事？”林墨走到院中，聲音平靜。

稅官聞聲轉頭，看見是個瘦小的孩子，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喲，這就是林家小少爺？病好了？正好，跟你家管事說，把今年的城稅交了，一百金魂幣，一個子兒不能少！”

林墨看向劉嬤嬤。老嬤嬤臉色發白，顫聲說：“少爺，這位是王稅官，來收今年的城稅，可、可賬上只剩下不到五十金魂幣了，還要留著買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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