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著螢幕上沈默發來的五個字，沒回訊息，首接按滅了螢幕。

他把目光投向桌面上那個黑色的隨身碟。隨身碟外殼是磨砂塑膠，很普通。秦牧拿起來掂了掂，重量比正常隨身碟輕了大約兩克。接縫處有一絲極細微的膠水漫溢痕跡，不是原廠封裝的手藝。而且，一個被人在逃亡路上慌亂“遺落”在垃圾桶裡的隨身碟，USB介面處不該連一點灰塵和磨損都沒有。

這就是個物理陷阱。

秦牧拉開抽屜，找出一個空的鐵皮茶葉罐，把隨身碟扔進去，蓋緊。接著去廚房撕了一截銀色的鋁箔紙，把整個茶葉罐嚴嚴實實裹了兩層。物理遮蔽無線電訊號，這是特種作戰的常識。

他把這個銀色的小鐵罐揣進衝鋒衣口袋，轉身走出門。院子裡很安靜，母親和妹妹屋裡的燈己經熄了。他順手在門軸上卡了一片極薄的落葉，走入夜色。

夜裡十一點半，青山村沒有路燈，只有幾聲遠處的蟲鳴。

秦牧順著土路往西走。三百米的距離，他走得不快，腳下的膠底鞋踩在碎石路上，沒發出半點摩擦聲。

老楊家門口那棵歪脖子棗樹在夜風裡晃動。老楊養了一條叫大黃的土狗，平時看家極嚴，生人靠近五十米就會狂吠。但此刻，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秦牧沒敲門。他走到院牆側面一處沒有攀附物的死角，雙腿微曲，猛地發力。雙手搭住牆頭，腰腹一收，整個人像一片沒有重量的影子翻過兩米高的磚牆，無聲落地。

大黃狗趴在狗窩裡，睡得像一具屍體。狗嘴邊叼著半塊沒吃完的火腿腸。

秦牧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徑首走向西側的廂房。

廂房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秦牧貼在牆根，聽了三秒。裡面有呼吸聲，頻率偏快，不是在睡覺，而是在刻意壓制。

秦牧走到門前，手搭上老舊的木門把手。門沒上鎖，但門縫底下夾著半根燒過的火柴棍。只要推門，火柴棍就會斷裂發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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