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二十分。

天色己經完全沉了下來。秦牧坐在沒開燈的房間裡，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訊息。

周嚴發來了一段文字，字裡行間透著軍人特有的簡練。

“衛國安剛才辦了事假手續，理由是突發急病，強行離開了省軍區大院。我讓人查了他的內部通聯記錄。二十分鐘前，他用一部未實名登記的備用機，給方和平打了個電話。通話時間很短，只有十五秒。”

十五秒。

秦牧盯著這個數字。十五秒不夠商量對策，不夠解釋前因後果。只夠說一句話。

“我保不住你了，自己想辦法。”

秦牧把周嚴的訊息和趙鐵柱剛才的彙報放在一起，腦子裡的拼圖瞬間咬合。

方和平白天讓女兒去公證處和房產交易中心，是在做最壞的打算，給家裡人留一條後路。但他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指望衛國安能把明天省軍區紀檢的核查壓下去。

首到二十分鐘前，衛國安的那個電話徹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衛國安自己都稱病跑了。

方和平知道底牌全漏，他等不到明天上午了。所以他連夜走後山小路，避開所有的大道監控，去見某個人。

手機震動。趙鐵柱的語音進來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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