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上還帶著露水，金黃的花盤朝著太陽，像個小太陽。林曉把花抱在懷裡，忽然問：“顧言哥，蘇晚姐，你們為什麼要幫我呀？”

“因為我們見過黑，所以想給別人遞點燈。”蘇晚看著她懷裡的向日葵，輕聲說，“就像這花，自己朝著光還不夠，還想把影子裡的人也拉出來。”

後院的向日葵種子果然發芽了，嫩綠的幼苗頂著種皮，在風裡輕輕搖晃。顧言蹲下身，指著其中一株：“這顆是你剛才路上說要負責的，記得常來澆水。”

林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幼苗的葉子，突然笑了：“它好小啊……”

“會長大的。”顧言的聲音很輕，像怕吹斷了幼苗，“就像你一樣。”

那天下午，他們在院子裡待了很久。林曉學著鬆土、澆水，顧言和蘇晚在旁邊看著，偶爾搭把手。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落在三個身影上，把影子疊在一起，像幅溫暖的畫。

臨走時，林曉抱著那束向日葵，忽然轉身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顧言和蘇晚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手裡的向日葵在風裡搖晃，像個小小的金色火炬。

“你說，她能好起來嗎？”蘇晚靠在顧言肩上，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

顧言伸手把她攬得更緊了些，目光追著林曉的背影，首到看不見才收回：“會的。”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幼苗，忽然笑了，“就像這些種子，只要給點陽光和水，就拼命往上長……人也一樣。”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後院的幼苗在風中輕輕搖曳，像無數個等待長大的希望。蘇晚看著顧言的側臉，他的輪廓在夕陽下柔和了不少，想起剛認識他時，那個躲在頒獎禮後臺吞藥的少年，眼裡的絕望像深不見底的湖。

“顧言，”她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我們明年，把後院全種滿向日葵吧。”

顧言低頭看她，眼裡的光比夕陽還亮：“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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