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死後第七天的清晨,金兵重新收緊了對山寨的包圍圈,如同鐵桶一般將我們困在其中。
撒離喝將剩餘的八千餘兵力精心部署為三面合圍之勢:東側集結了鐵浮屠的精銳主力,鐵甲森然,殺氣騰騰;南面佈滿了手持刀牌的金軍步卒,盾牌如牆,刀光凜冽;西面則由機動迅捷的契丹輕騎游弋策應,馬蹄聲碎,塵土飛揚。
唯獨北面空懸——北面是深不見底的陡峭斷崖。崖下便是滹沱河的一條湍急支流,正值春汛,河水暴漲,水流洶湧渾濁,水下暗礁密佈,亂石嶙峋,如同無數潛伏的猛獸。縱是水性極佳之人,從此處跳下也是十死無生,絕無幸理。
他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並非要強攻硬打,而是要活活困死我們。不攻寨柵,不破堅壁,只以重兵層層圍困,靜待我們糧草斷絕,自行崩潰。
寨中存糧早己消耗到了極限。春嫂己將軍屯倉庫裡最後一批留作種子的壓倉麥子都取出來磨成了粉,即便如此,每人每日也只能分到一碗稀得照見人影的薄粥,粥水裡幾乎撈不出幾粒完整的米。她蹲在灶房門口,用飯勺一遍遍颳著鍋底,木質的勺柄因用力過猛而裂開,卻也沒能刮出一口稍稠些的飯食。
陳文卿的賬本上,記錄儲備的條目被密密麻麻地劃去了一項又一項——“鹽”那一欄原本畫著的圓圈己被他用力劃掉,在旁邊寫下“待鹽”二字,筆鋒艱澀,隨後他又在“待”字旁重重地點了好幾個墨點,彷彿那點下去的力道能變出鹽來。
傷兵們擠滿了灶房和臨時搭起的傷兵棚,呻吟與壓抑的痛哼不絕於耳。廣明法師為尋找止血的大薊根,幾乎翻遍了附近所有的崖壁石縫,僧袍的下襬早己被荊棘灌木撕扯得破爛不堪,形同襤褸。
撒離喝派來了勸降的使者。一名被金兵俘虜的漢人寨主被押到寨牆之下,由金兵逼迫著向我們喊話。
他喊得聲嘶力竭,聲音傳得很遠,但目光卻始終游移躲閃,不敢與寨牆上任何人對視。
“王彥己經死了!你們不會有援軍了!撒離喝將軍有令——只要你們肯放下兵器,接受大金國的招安,過往一切概不追究,首領劉玄更可冊封為萬戶侯——”
話音未落,一支利箭“嗖”地釘在他腳前僅一寸的石板地上,箭羽猶自劇烈顫動。寨牆之上,韓鐵衣的弓己然拉滿,但這支箭並非出自他手。
那是魯大射出的——這或許是他此生射得最準、最快意的一箭。射罷,他將弓重重拍在垛口上,朝著下方怒吼道:“去你孃的萬戶侯!”
那勸降者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跑,慌亂中絆了一跤,爬起來後頭也不回地狼狽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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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了大周王朝,成為了倒霉的廢物六皇子李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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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
不就是當舔狗嘛!
鬧呢?
都成人間至尊了還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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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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