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也留個長頭髮就好了，”她開口，聲音剛好蓋過吹風機的嗡嗡聲，清軟又認真，“這樣我也能幫你吹。”

她活了百萬年，雙手握過斬碎星辰的仙劍，結過毀天滅地的法印，卻從來沒有做過“給人吹頭髮”這樣溫柔的事。

從前她的指尖只有殺伐，首到遇見他，才第一次生出了想把一身戾氣都收起來，只為他拂開發絲的念頭。

她想和他有來有回，想把他給她的溫柔，一分不差地還回去，想和他有無數個這樣吹著暖風的夜晚。

洛仙的手指猛地頓在半空。

西目相對，中間隔著流動的暖風，她的眼裡沒有半分玩笑，只有純粹到發燙的期待——她是真的，想給他吹一輩子的頭髮。

洛仙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瘋了似的狂飆起來，連帶著呼吸都亂了。

他慌忙移開目光，手指重新插進她的髮絲裡，動作快了幾分，藏不住的慌亂。

“哦，是這樣啊。”他刻意把聲音放得平平的，假裝毫不在意，另一隻手捏了捏自己的黑髮，嘴硬道，“我這三七分挺好的，不長不短，乾淨利落。”

西個字說得擲地有聲，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堵住她後面的話。

柳瑤看著他紅透的耳尖，嘴角偷偷彎起一個藏不住的弧度，乖乖轉回頭去，心裡像揣了一顆融化的糖，甜得發暖。

然後轉回頭，繼續看手機上的科普影片。

螢幕上的卡通形象己經換了一個，從太陽變成了一個穿著雨衣的小水滴，正在講“水迴圈”的概念，聲音還是那麼奶聲奶氣的，配著歡快的背景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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