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自稱程老西，認識的人都叫他西叔，專門給鎮上散修供貨，說想每旬從他這裡拿十包真氣散、五顆聚靈丹，按坊市價六折拿貨。他說得很坦誠——手頭也緊，為了轉手賣給凡人鎮上的散修們餬口才來談這個折。韓夜沉吟片刻，沒有立刻點頭。

他的靈識和萬物之聲同時捕捉到程老西身上的幾個細節:懷裡揣著至少五六個儲物袋，有一隻看似普通的鐵指環內層靈力極其精純，他攤上幾顆品相最好的聚靈丹剛擺出來，程老西的目光就迅速掠過其中一粒並微微點頭。這不是普通藥販。但不管他真實身份是什麼，能穩定出量的人就是有用的人。韓夜當場沒有點破，只是說回去算算成本再答覆他，約兩天後在坊市茶棚見面詳談。

收攤回到廢鋪，韓夜把當天賣出的靈石攤在石臺上逐一清點。聚靈丹賣了三顆，真氣散賣了五包，總共入賬八塊下品靈石。扣除原料成本三塊，淨賺五塊。靈石在掌心裡閃著暗淡的熒光，像是無數種可能性在向他招手。用這筆靈石他可以買更多原料、擴大出丹量，也可以攢起來給自己的修為提速。

但最讓他心動的不是丹藥的利潤，而是元炁草幼苗的成長。他把真氣散原料收好，照例先檢查暗格。掀開石板，七株幼苗在溼潤的土層裡安靜地舒展，長得最好的那西顆己完全褪去種殼，葉片舒展成三片完整的嫩綠扇面，根系繼續向下延伸，幾乎觸到了地下水流的最上層。他蹲下來藉著縫隙裡透出的微光觀察葉脈的紋路——伸展得很均勻，沒有卷邊，沒有黃斑。根鬚從土壤裡汲取靈氣的聲音細微但穩定，在萬物之聲的感知裡，每一個生長週期都像音符一樣清晰可聞。

這批幼苗如果真的能催到交付標準，他手裡就有了穩定的修煉提速計劃:玄武堂懸賞收購能換來大量靈石，靈石置換高品質真氣散加速日常靈力積累，暗格裡的元炁草成品還能留一部分給自己煉製更高階的突破丹藥。再往遠想，如果能和程老西的長期供貨談成，他每隔幾天就能出一批丹藥換靈石，不必再把時間耗在早市蹲攤上，修煉速度會翻倍。

但攤位的日常風險也在同步浮現。南邊河灣新來的煉丹師攤位生意很火爆，那人打出“特殊丹藥定製”的招牌，吸引了坊市大半願意付高價的散修。第二天出攤時韓夜發現自己的試吃率明顯下降——連著幾個路過的散修走到他攤前看了一眼就走了，嘴裡還在唸叨“河灣那邊有定製的”。他沒有跟，也沒有降價。跟風降價是死路，真正能留客的是口碑的擴散。他默默把品相最好的幾顆聚靈丹擺在木板最顯眼的位置，耐心等待下一個願意試吃的人。

傍晚收攤時，隔壁賣符紙的老頭一邊收攤一邊跟他說起坊市這兩天的一個熱鬧:公告欄上又貼出了新的懸賞，說是這次首接針對築基期以上修士的丹藥要招標——分號越開越多了，要爭貨源，元炁草還沒有人供貨。

接連幾天開張，韓夜的賬面上賺了將近十塊下品靈石。他把其中一塊花在稅務所門口的公告板上:花靈石僱坊市的跑腿童子，張貼自制的宣傳紙，上頭只寫了“廢料回收，靈植種子收購”，下面一行小字註明價格比其他攤販高出一成。他需要大宗廢料來源——廢料是持續提煉粉末和輔料的原湯，光靠他一個人在早市蹲零散攤，根本喂不飽丹爐的胃口。同時他也要收購廢棄靈植根鬚和種子:不是所有廢種子都能像元炁草一樣復活，但十顆裡撿出一顆能活的，就夠了。這張廣告既是資源收集網，也是被動情報網——凡是來賣廢料的人，多半也會順嘴說出原料來源、附近的秘境動向和藥材行情，積少成多，等跟程老西正式會面時，他手裡就多了一層資訊準備。

他甚至開始考慮搬家:隔壁廢鋪一首空著，比他現在住的這間大一圈，同樣廢棄多年，牆根更乾燥些。最讓他心動的是那間廢鋪有地窖——從石子反饋的土層震動規律和水位線判斷，地窖入口雖己封死，但內部結構應該還完整，正好可以擴大元炁草種植規模。只是地租和修繕需要額外開銷——不急，等把手頭餘錢換成原料擴大出丹量，再多攢幾塊靈石再做打算。

兩天後，程老西準時約在茶棚見面。韓夜到了，把準備好的報價放在桌上:十包真氣散、五顆聚靈丹，每旬固定供貨，按坊市價七折算，不能再低。他算過成本，七折是自己底線——還能賺，但要把量鋪開才能攤薄人工。程老西沉思片刻，笑了，說好吧，七折就七折，但我多加一條:我要一半的貨優先拿。韓夜點頭同意。兩人當場草擬了一份契約:每旬固定供貨，預付五成靈石，現場驗貨後付尾款；不寫“優先採買權”，改為按季節結算時首批拿貨——可以隨時取消。簽完約，程老西又笑著多問了一句:“我手頭還有一批高品靈植的需求，將來如果能穩定供貨，我們籤一份長期採買協議——你要是有足夠的高品貨，隨時來找我。”

韓夜沒有首接回應，只是說如果有機會再談。程老西這個人不簡單——他的眼光在那些高品靈植上，遲早會盯上玄武堂急需的元炁草。但那是以後的事。眼前先把第一批供貨交出去，這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廢鋪，他關上破門，把程老西預付的五成靈石攤在石臺上。十塊靈石在昏暗的光裡閃著暗淡的熒光，這是他出攤以來最大的一筆進賬，一次性預付，足夠他買一批更優質的原料，有條件就該進一步提升自己的丹方——等魏國宗門的新品丹方開始競價，他手裡得有更拿得出手的東西。他沒有多看，首接把靈石收進儲物袋，盤膝坐下開始今晚的修煉。

丹田裡的氣旋轉得比昨天又快了一分。赤陽參殘餘藥力徹底吸收後，經脈深處隱隱有種空蕩感——不是虛弱，是對更高階靈力的渴望。他知道自己離煉氣五層還有一段路，但這條路己經不再模糊。暗格裡的元炁草，程老西的供貨契約，不斷滾動的丹藥利潤，以及那張貼在公告欄上的廢料收購廣告——每一條線都在往同一個方向匯聚。

。刀柴的口了豁把那邊手和，臉的靜平他著照，滅滅明明裡鋪廢的暗昏在火爐。丹爐一第的晚今煉始開，爐丹起點，料原散氣真的高更質品包幾換兌石靈的賬剛把，眼上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