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寅立在陣前,一身冰冷的鐵甲沾滿風雪血汙,心口陣陣抽痛。
五千將士的性命,沉甸甸壓在他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該如何面對高俅。
風雪捲動他的披風,王寅抬眼望向身側的仁多保忠,目光銳利如刀,再無之前的客套。
軍中品級,仁多保忠身為一路經略,官職遠在他之上。
可此刻戰陣生死之前,王寅不顧尊卑次序,沉聲開口:“仁多經略,煩請親赴城下,招降嵬名懷恩。”
仁多保忠何等老謀深算。
此前他言說涼州城內故舊頗多,可藉機勸降,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卻始終袖手旁觀,從未親自踏出一步。
每每有招降之舉,要麼遣親衛代為傳話,要麼讓其弟仁多洗忠奔走涉險。
先前城外阻擊甘肅監軍司援軍的血戰,他更是藉口坐鎮排程,遠遠勒馬駐於後陣,
看著杜壆、史文恭二人率蕃漢鐵騎浴血衝殺、屍山鋪路。
王寅知道,這人心裡想的什麼,無非就是好德如好色,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仁多保忠乃是西夏舊臣,昔日坐鎮卓囉南河,官至都統軍,乃是党項朝堂舉足輕重的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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