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提著個陶罐過來,封口已破:“公子,裡面確是毒水,還有楚地官坊的印記。”
天快亮時,塢堡外吵了起來。
晉地使者站在最前,指著被捆的楚地人喊:“林縛公子!楚地人毀堤投毒,這事不能善了!”
齊地使者在旁煽風:“是啊,渠水要是壞了,齊地的糧也沒法換鹽了。不如把渠分了,各管一段才穩妥。”
楚地使者來得最晚,見了被捆的人,臉色發白,卻硬著脖子喊:“胡說!我看是魏地自導自演,想栽贓楚地!”
林縛站在碑下,晨光落在“鹽渠盟約”四個字上。周圍的流民越聚越多,手裡的農具握得緊緊的。
“各位吵夠了?”他揚聲問,聲音不高,卻壓過喧譁。
“楚地人鑿堤投毒,人贓並獲。”陳默把陶罐摔在地上,毒水滲進泥裡,冒起白泡,“這罐子上的印,是楚地水師的記號,使者要不要認認?”
楚使的臉瞬間白了。
“晉侯想問責?”林縛看向晉使,“昨日送來的鐵犁,正好派上用場,讓這些人去修堤,直到修好為止。”
晉使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齊侯想分渠?”林縛的目光掃過齊使,“南坡的荒地還多,誰想分渠,先去開荒三百畝,拿地契來換。”
齊使的笑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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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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