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安己經縮著肩進了院子,臉上堆著笑,步子邁得又輕又快。
張三郎沒給他好臉,只哼了一聲,“進來。”
方仲安一迭聲應著,跟在他身後往堂屋走。
還沒等張三郎讓他坐,方仲安腦袋往西次間那邊偏了偏。
張三郎看在眼裡,知道這種貨色,只要眼珠子一轉,肚子裡就憋著事。他若沒事,不會這個時辰跑進士巷來,更不會往西次間張望。
張三郎沒吭聲,抬腳進了西次間。
方仲安腳跟腳跟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一關,他撲通一聲跪下了。
張三郎愣了一下,隨即又好氣又好笑。
他坐到案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位,“方大忙人,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跑來請罪了?”
方仲安抬起頭一臉諂笑,嘴咧得跟荷花似的,好像非但沒罪,還有功的神情,“三官人,我老方是什麼人您還不知道?我做再多虧心事,那也不敢對您隱瞞。”
張三郎沒接話,只抬了抬下巴。
方仲壓低嗓門,“三官人,前陣子西娘子買鋪子、買宅子那些事,是我老方在中間跑的。您也知道,我岳父家那邊,我只去應付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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